黑马的蹄声踏过暮色渐浓的草地,塞拉尔坐在格林德沃身前,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平稳的呼吸。
风卷着远处橡树林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格林德沃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再过一刻钟就能到橡树林了,传说那里的古树能映出人心底最深的渴望,你想看到什么?”
塞拉尔指尖摩挲着缰绳,目光落在前方模糊的树影上:“我没什么特别想看见的。”
他从没想过要依赖幻象寻找答案,过去的时空碎片和未来的黑暗阴影,早已让他学会只相信自己能握住的东西。
格林德沃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塞拉尔后背:“别这么戒备,塞拉尔。连阿利安娜都知道,偶尔放任自己幻想不是坏事。”
他说话时,下巴偶尔会轻蹭塞拉尔的发顶,气息裹着若有似无的侵略感,“或许你心底藏着什么,连自己都没发现?”
塞拉尔微微侧身,避开这过于亲昵的接触:“格林德沃先生,我们只是同行。”他刻意加重“同行”二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却没再进一步试探。
黑马渐渐踏入橡树林,参天古树枝桠交错,将暮色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地面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发出轻柔的“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苔藓和古树特有的清香。
“就是那棵。”格林德沃勒住缰绳,指向不远处一棵格外粗壮的橡树。
树干上布满深褐色的纹路,树皮泛着淡淡的银光,月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树干上,竟映出一片朦胧的光影——像是有人影在其中晃动。
塞拉尔翻身下马,刚走近橡树,就见光影里渐渐浮现出戈德里克山谷的画面:
阿利安娜在花园里给银叶薄荷浇水,阿不福思蹲在墙角逗弄山羊,邓布利多坐在长椅上翻书,阳光落在他赤褐色的头发上,像燃烧的火焰。
他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收紧——原来心底最在意的,还是那段短暂却温暖的时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温暖。
“看来你的渴望很简单。”格林德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只是一段安稳的日子。”
塞拉尔立刻移开目光,光影随之消散:“只是幻象而已。”他转身走向黑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就在这时,橡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地面微微震动。
格林德沃脸色微变:“是蜷翼魔,至少三只。”他迅速抽出魔杖,“它们对魔力波动很敏感,看来是被我们的气息吸引过来了。”
塞拉尔也握紧魔杖,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三对泛着绿光的眼睛渐渐逼近,蜷翼魔展开带着毒刺的翅膀,翅膀扇动的气流里带着刺鼻的腥气。
“它们的毒刺能麻痹魔力,小心别被碰到。”格林德沃低声提醒,魔杖尖端亮起耀眼的红光。
“我来吸引它们的注意,你找机会攻击它们的翅膀关节——那里是弱点。”
话音刚落,格林德沃就挥出一道红光,击中最前面那只蜷翼魔的翅膀。
蜷翼魔发出一声惨叫,另外两只立刻分左右包抄过来,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毒刺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塞拉尔却没有立刻攻击,他注意到蜷翼魔飞行时,翅膀会避开地面上泛着银光的苔藓。
他想起邓布利多家族藏书中的记载——银苔藓能中和蜷翼魔的毒液,还能干扰它们的魔力感知。
“格林德沃,引它们到银苔藓区域!”塞拉尔一边大喊,一边挥动魔杖,将地面上的银苔藓卷起,撒向蜷翼魔周围。
格林德沃立刻会意,连续几道咒语逼得蜷翼魔不得不向银苔藓区域移动。
当第一只蜷翼魔踩在银苔藓上时,翅膀突然剧烈颤抖,毒刺上的寒光瞬间黯淡。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想要飞离,却被塞拉尔趁机用咒语击中翅膀关节。
蜷翼魔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另外两只蜷翼魔见状,想要逃跑,却被格林德沃的咒语困住。
塞拉尔再次卷起银苔藓,撒在它们身上,蜷翼魔的魔力瞬间被干扰,翅膀无力地垂落。
“解决了。”格林德沃收起魔杖,走到塞拉尔身边,眼中满是惊叹。
“你怎么知道银苔藓能克制蜷翼魔?我在德姆斯特朗的藏书里都没见过这样的记载。”
塞拉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在一本古老的植物图鉴上看到的。”
格林德沃却不追问,只是盯着塞拉尔的眼睛,浅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塞拉尔,你总是能给我惊喜。”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近塞拉尔,“你知道吗?像你这样既强大又冷静的人,很少见。”
塞拉尔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只是运气好。”他能感觉到格林德沃眼中的痴迷越来越浓,这种目光让他本能地警惕。
“运气?”格林德沃低笑一声,伸手想要触碰塞拉尔的脸颊,却被塞拉尔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有深意,“你总是在拒绝我,却又总能让我忍不住想靠近。这种矛盾的感觉,还真是有趣。”
塞拉尔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黑马:“很晚了,我们该找地方休息了。”
他不想再和格林德沃纠缠——这个男人就像一张温柔的网,看似无害,却藏着能将人彻底吞噬的野心。
格林德沃看着塞拉尔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他慢慢跟上,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引诱。
“塞拉尔,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吗?或许还有更有趣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塞拉尔翻身上马,没有回头:“我只关心能不能安全到达巫师市集。”他知道格林德沃不会轻易放弃,这场同行,注定不会平静。
格林德沃也翻身上马,从身后轻轻环住塞拉尔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别这么冷淡。至少,我们现在是同伴,不是吗?”他的气息拂过塞拉尔的耳廓,带着一丝暧昧的温度。
塞拉尔身体一僵,却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因为他知道现在和格林德沃撕破脸没有好处。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