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废墟的硝烟早已散尽,塞拉尔被囚禁在格林德沃临时搭建的魔法囚笼中,已是第三天。
囚笼由暗金色的魔力丝线编织而成,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格林德沃的力量,既不会伤害他,却也让他无法挣脱。
格林德沃就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面前摊开一本古老的魔法典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反而像被磁石吸引般,频频飘向囚笼中的身影。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书页边缘,浅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有鉴赏稀世珍宝般的欣赏,还有一丝因塞拉尔持续沉默而悄然滋长的焦躁。
偶尔,他会起身走近囚笼,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暗金色的魔力丝线,目光落在塞拉尔苍白却依旧清俊的侧脸时,会不自觉地放柔,语气也带着刻意的亲昵。
“塞拉尔,你看这囚笼的丝线,我特意用了与你眼眸相近的光泽,可惜再精致的魔法,也比不上你眼底的星辰。”
塞拉尔始终闭着眼,对这番暧昧的话语充耳不闻。
可格林德沃并不在意,他绕着囚笼缓缓踱步,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从在戈德里克山谷第一次见你,我就想将你留在身边。你的魔力、你的天赋,甚至你沉默时的模样,比起那些平庸的巫师,都令人着迷,你才是值得我并肩同行的人。”
塞拉尔的思绪却早已飘远。他听着格林德沃的低语,忽然想起了伏地魔——
同样的野心勃勃,同样的偏执疯狂,甚至连那份对“特殊存在”的病态渴求,都如出一辙。
只是格林德沃的疯狂裹着一层优雅的外衣,他会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偏执的话,用暧昧的姿态掩盖掠夺的本质。
而伏地魔的黑暗则更加直白,像一把淬毒的利刃,毫不掩饰地展露着杀意。
“你在想什么?”格林德沃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他合上书,俯身靠近囚笼,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塞拉尔的发丝。
“从早上开始,你的眼神就没有聚焦过,是在想我,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人?”
塞拉尔收回思绪,抬眸看向他,紫眸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在想,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哦?”格林德沃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手指轻轻划过囚笼的魔力丝线,“是朋友,还是敌人?或者……是让你放在心上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语气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都不是。”塞拉尔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是一个被黑暗吞噬的疯子,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最终却被自己的野心毁灭。”
格林德沃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却又很快收敛,重新换上那副暧昧的神情。
“塞拉尔,你总是喜欢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我和那些愚蠢的疯子可不一样,我要建立的全新巫师秩序里,本就该有你的位置——不是棋子,是与我并肩的人。”
他伸出手,隔着魔力丝线,轻轻描摹着塞拉尔的轮廓,“你只要点头,我们就能一起站在魔法界的顶端,让所有人都仰望我们。”
“用掠夺和控制换来的秩序,终究会崩塌。”塞拉尔毫不退让,“就像你现在囚禁我一样,你错了,我永远不会成为你野心的陪衬。”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塞拉尔,却仍带着一丝不愿放弃的执着。
“我有的是时间等,等你看清现实,等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石桌旁,重新拿起那本典籍,目光却依旧锁在塞拉尔身上,仿佛要用视线将对方牢牢禁锢。
囚笼里的沉默再次降临,只是这一次,空气中除了紧绷的张力,还弥漫着格林德沃挥之不去的暧昧气息。
塞拉尔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这几天的经历。
他知道格林德沃的魔力强大,想要硬闯出去几乎不可能,但他也发现了一个破绽——格林德沃搭建的魔法囚笼,虽然坚固,却对自然魔力有着细微的排斥。
而他恰好能与自然魔力沟通,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塞拉尔表面上依旧平静,暗地里却在悄悄感知着周围的自然魔力。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风之魔力,土壤里蕴藏的地之魔力,甚至是远处溪流中奔腾的水之魔力。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囚笼的魔力丝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格林德沃站起身,走到洞口查看天气,眉头微微皱起——雨天会影响魔法的稳定性,这是他之前没有考虑到的。
他回头看向囚笼:“塞拉尔,雨会打湿你的衣服,我可以为你加一层防护魔法,只要你开口求我。”
就是现在!
塞拉尔心中一动,瞬间调动起周围的自然魔力,将其凝聚在指尖。
他没有选择硬抗囚笼的魔力丝线,而是用自然魔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丝线,试图干扰它们的波动频率。
起初,魔力丝线只是微微震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格林德沃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猛地转身看向囚笼。
“塞拉尔,你在做什么?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他快步走向囚笼,眼中情绪复杂。
塞拉尔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自然魔力的输出。
他能感觉到,魔力丝线的波动越来越紊乱,暗金色的光芒也开始变得暗淡。
格林德沃见状,立刻举起魔杖,想要加固囚笼,却为时已晚——
“砰!”
一声轻响,囚笼的魔力丝线瞬间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塞拉尔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起身,挥动魔杖朝着洞口的方向射出一道银色的咒语,暂时阻拦了格林德沃的行动。
“你以为你能逃掉?”
格林德沃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失落。
“我给过你机会,塞拉尔!为什么你宁愿选择逃亡,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他迅速避开咒语,朝着塞拉尔追去。
塞拉尔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格林德沃追上之前逃出去。
那些暧昧的话语、偏执的挽留,只会让他更加警惕——格林德沃的“喜欢”,本质上仍是对掌控的渴望,一旦顺从,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深的囚笼。
他利用对自然魔力的感知,轻松避开了周围的障碍物,同时调动风之魔力,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更快。
雨水越来越大,模糊了视线。塞拉尔能听到身后格林德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魔力波动。
他咬紧牙关,突然转身,挥动魔杖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咒语,将地面冻结成光滑的冰面。
格林德沃一时不察,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就是这短暂的耽搁,塞拉尔已经跑出了古庙废墟,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格林德沃站稳身体,看着塞拉尔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浅蓝色的眼眸里甚至泛起了红血丝。
他握紧魔杖,却没有立刻追上去——他知道,雨天对他的魔法有一定的限制,而且塞拉尔对自然魔力的掌控远超他的预期,强行追击未必能占到便宜。
而此时的塞拉尔,已经跑出了很远。
他躲在一处茂密的树林里,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却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醒——这次逃脱只是暂时的,格林德沃的偏执和占有欲,绝不会让这场追逐就此结束。
塞拉尔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从怀里掏出邓布利多送给他的银色徽章。
徽章在雨中泛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给予他力量——他握紧徽章,目光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