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蓝雪之子 > 第194章 我们从哪里来/林汉
  艾姆思①那种随意的态度,让我感觉很恼火,他一点都不像个能成大事的人。如果不是他说出了将军亲自确定的接头暗语,我一度甚至怀疑他是个冒牌货。
  问他这么多年是怎么潜伏下来的,他挥挥手不愿多说;问他平时如何与将军联系,他只是笑了笑,一幅“无可奉告”的模样;问他下一步具体的行动计划,他眯起眼睛撇着嘴,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先别想那么多”……
  我原本以为他作为货真价实的蓝星人,在学岛上呆了这么多年,又肩负如此艰巨的秘密任务,对于“母体”的了解应该是非常深入透彻了,结果耐着性子拐弯抹角反复试探之后,才发现他知道的还没我多。
  大概是看出来我有点郁闷,他把手随意搭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别泄气啊,地球人。毕竟我现在还是个见习学士,有很多秘密根本接触不到,而且我又是克里的人,这个身份在学岛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那些个大学士看我的眼神,大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厌恶和反感。克里那个老家伙也从不给我们撑腰,我很难啊!”
  我朝沙发边上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抖落,“就算这样,你也应该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啊!把旧世界打烂、再建一个新的,你以为就是说说那么容易?在我的筹划之下,将军在白星上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就在我说出那句“在我的筹划之下”时,他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这让我顿时心生被羞辱感,“你笑什么?!”
  “别生气,别生气”,他又把手随便地搭在我肩上。
  我用力把他的手打开,“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将军!”
  他立刻收起了笑容,“我当然知道白星最近发生的一切,你的建议都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怎么会不相信呢?”
  “那为什么刚才你会说出那句话?”
  “哪句?”
  “没想到你这么普通。刚走进房间时你这样说的,我记得很清楚。”我紧紧盯着他的脸。
  “哦……”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本来以为能提出这个绝妙计划的人,一定具有某种了不得的‘超能力’。但是恕我直言,通过与你不长时间的接触,并没有在你的身上发现这种能力。或许我不该以蓝星人的视角来看待地球人,请你千万别误会,发现这一点后,我不仅对你没有丝毫轻视,相反更加敬佩了。”
  “请务必相信我。”说着,他举起了左手,掌心向前,看上去就像是在发誓赌咒。尽管不太明白蓝星人是不是也要搞这一套,但看着他满脸真诚的样子,我的感觉总算好受了一些。
  “我们必须要互相信任、完全信任,这是大业取得成功的根本保障”,我严肃地说,“现在我们这里的进度已经大大落后了,将军正满怀期待地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据我了解,‘母体’浮出海面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是我们现在对具体的地点、时间仍然一无所知。用我们地球人的话说,就是‘时间紧、任务重’,我们真得要好好努把力了,什么‘先别想太多’这类话,我建议以后永远别再提。你觉得呢?”
  他听得频频点头,“你说的很对。我们蓝星人做事情是有点拖沓,我原本最反感这种风格,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也养成了这种习惯。时间紧、任务重,就按你的说法来。不过,我倒有个主意,你想听吗?”
  “你说。”
  “我们分头行动。既然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克里的批准,可以在学岛上自由行动,而且不用我跟着,那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多去拜访奥辛,他这个人很单纯,对你也有相当好感,争取从他那里多挖些信息。至于我这边,一方面继续扮演‘秘密监控者’的角色,时不时单独去找下奥辛,给他提一些警示或者抗议。他肯定对这一套相当讨厌,负气之下,说不定就会把所有该说不该说的统统都告知你。另一方面,我也抓紧收集各个方面的动向,看能不能找到‘母体’最近露面的线索。”
  “妙啊!”我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这就叫一阴一阳、齐头并进!相当完美的计划!”
  他咧着嘴笑起来。我知道,什么“一阴一阳”之类的话,他完全听不懂,论起玩计谋,外星人还远不是地球人的对手。哈哈。
  “对了”,我收了收心,问道:“你在学岛上潜伏了这么久,身份又这么特殊,应该能接触到很多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既然‘母体’每年都要露面,这又算是蓝星上的大事,难道之前,你从来都没有掌握过这方面的情报吗?”
  他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母体’露面是蓝星上的最高机密,只有三个人知道具体情况,那些老家伙把这方面的情报封锁得非常严密。以我现在的地位,别说具体接触了,问都不能问、提都不能提。”
  我略微带点同情地瞥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他潜伏得可真够憋屈的。
  “不过我还是想尽千方百计,提供了很多情报给将军”,他带着点洋洋得意,“将军都说我提供的情报价值很高。”
  “佩服佩服”,我诚恳地点着头。
  一时两人无话,场面有点尴尬。我正想着怎么把他打发走,他却突然问道:“我很好奇,今天上午克里找你②,你们聊了些什么?”一边问,一边他还用探究的眼光注视着我。
  “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内容”,我淡淡一笑,“就聊了聊他的工作,听他发了几句牢骚,又聊了聊我对蓝星的感受,就这些。你也知道,我和他的见面没花多长时间。”
  “你觉得,他对你产生怀疑了吗?”
  “应该没有吧,他问我的问题,我都如实回答,没有任何隐瞒,他应该察觉不到什么。”
  他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略显讥讽的笑容,一下就弄得我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情。
  他像是没注意到我的不快,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慢慢地说,“老家伙很狡猾,你很难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想的和他说的可以完全做到不一致。这种能力相当罕见,你要知道,绝大多数蓝星人都不能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更不用说心口不一了,在这方面,我们和你们地球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在当上了蓝星的特务头子?”
  他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对呀!我怎么从没想到这一点,很有可能他就是靠这个成功的。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家族历代干的都是特务工作,在这方面他传承了强大的家族记忆。”
  我很想问问他的家族历代都是干什么工作的,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其实不说别人,能做到心口不一,不也正是艾姆思的“特长”吗?
  “这么说,你认为克里已经在怀疑我了?”
  “他习惯性地怀疑每一个人”,艾姆思朝我眨了眨眼,“从轮值主席到最普通的战士,从领衔大学士到最普通的见习学士,他都认为有充分怀疑的理由,甚至连艾丝这样的语音助手,如果有必要,他也会产生深刻的怀疑,会马上它把带回去,彻底拆开研究个够。”
  真可怜,我默默地看了一眼墙角的艾丝,艾姆思刚进门时先令它休眠,然后把它一脚踢开,现在它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两个小圆孔再也没亮过。
  “但这样也好”,艾姆思兴致勃勃地继续,“怀疑太多,到最后,他很可能甚至连自己也不相信了,这会令他的思维产生某种混乱,分不清楚他到底该相信谁怀疑谁。按照我的预计,最终他必将陷入信任的死循环,不是疯掉就是傻掉,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好事。”
  他的话听上去还有些道理,我脑海中不仅浮现出克里那栋尖顶小屋,孤零零地坐落在山坡顶上,只有门没有窗户,里面的陈设也简单之极……
  “贪食蛇。”
  “你说什么?什么东西?”艾姆思一脸懵懂。
  “贪食蛇,地球人发明的一款小游戏”,我伸手在空中比划着,“克里就像游戏里的那条蛇,他不断地吞噬下对别人的怀疑,然后自身变得越来越长,留给他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最终,他吞噬掉了自己的尾巴连同整个身体,GAME OVER。”
  “哦?”艾姆思愣了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自己被自己吞噬了,老家伙被自己近乎无限的怀疑淹没了……有意思,很有意思的小游戏,看来你们地球人都很聪明啊。”
  一想到克里化身贪食蛇,弯下腰把自己从脚到头一点点吃掉的滑稽,我也忍住不跟着狂笑起来。
  笑完之后,艾姆思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从目前来看,他还保持着有足够的理性,还没有被怀疑完全占据,咱们还得小心。你今天上午的做法是对的,在他面最好实话实说,他完全有能力看出你是不是在撒谎,只要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他就没理由怀疑你。即便这样还不能完全打消他对你的疑心,但是起码在重要性方面,你的序列应该是排得比较靠后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
  他坐在那里没再说话,只是不停摩挲着下巴,像是在琢磨什么,然后一拍腿站起来,“我该走了,在你这里呆得太久会引起他的注意。咱们以后尽量少见面,就像你说的,一阴一阳,分头行动。”
  这个人看上去倒不像表面那么随意,思维还挺缜密的,我正这么想着,接下来他的举动,又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我把他送到门口,他瞄见了躲在墙角的艾丝,又想一脚踢过去,我连忙拦下来,“请不要这么做。对了,我们刚才的谈话,它不会一直在偷听吧?”
  “不会”,他满不在乎地回答,“这东西傻得很,叫它干嘛就干嘛,绝对不会有自主意识的。”说完他把门拉开,探头朝门外望了望,向我摆摆手,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把门关上,回到沙发上坐下,开始琢磨艾姆思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刚才有一句话莫名触动了我,我得把它揪出来。
  渐渐地,有一个想法开始往外冒,起初还很模糊,后来变得越来越清晰。我把这个想法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觉得可行性很强,然后又开始逐一推敲顺序、细节、可能引发的后果、可能产生的意外,以及各种应对之策。
  中间我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外面安静得就像节假日的办公室,艾丝还是毫无生机地躺在墙角,我也没唤醒它,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反复盘算着刚才的新计划,直到天蒙蒙亮才躺下睡了会儿。
  一路这么胡乱想着,不多久就来到那面小山坡下。远远看见那栋孤零零的尖顶小屋,艾丝就再也不肯向前了,好像跨入那片区域对它来说都是莫大的困难。“我在这里等你,先生”,它朝那个方向摆了摆身体,说完它迟疑了一下,“你最好快点,先生。”
  “放心吧”,我朝它笑了笑,转身走上山坡,因为来过一次,上山的路比以前好走多了。中途我回头看去,艾丝把自己停在路边一丛绿色灌木上,两个小圆孔正巴巴地望着,我朝它挥了挥手,深吸一口气,迈步继续向前。
  我在克里的小房子里呆了一个多小时,自认为表现还算正常,因为出来的时候同样有风从山顶上吹下来,我特意感受了下,后背没有发凉,这说明我刚才没有出汗,自然也没有紧张,没有畏缩或者恐惧,一切都刚刚好。
  艾丝还停在那丛绿色灌木上,我吹着口哨走过去,它那两个小圆孔又开始频繁闪烁,就像一个人在不停地眨眼睛,“先生,你可真勇敢啊!”
  那声音听上去有种发自肺腑的敬佩,差点都让我相信它真的有肺腑了。我笑着朝它打了个响指,“这有啥大惊小怪的?走吧。”
  此后几天,除了中午和晚上回驿馆休息,我基本都呆在海洋学院。星象研究院那里我没再去过,那个老头太神秘,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不想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
  至于艾姆思,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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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奥辛混得越来越熟。他对地球上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关于生命繁育方面。说实话,这方面我之前确实没怎么关注过,但是为了能更深入接近并了解他,我还是挖空心思找了不少话题。
  记得有一次我告诉奥辛,地球上的高等生命都是有性繁殖的,因为这样的后代继承了父母双方的遗传物质,对外界的适应能力更强,也更有利于种族的生存。“那可不一定”,他笑着摇摇头,“在你看来,地球上的植物是高等生命还是低等生命?”
  “植物?”我有点不明所以,“相对于动物来说,那肯定是低等生命。”
  “为什么呢?”
  “因为植物没有自我意识啊。”
  “那我告诉你,恰恰地球上的大部分植物都是有性繁殖的”,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凡是那些能开花结果的植物,无论是草本花卉还是高大的树木,它们都通过传粉——受精——结实的方式来繁衍自己的后代。”、
  我听得云里雾里。他伸手在空中指了指,“相反,地球上有许多动物采取的是无性繁殖,而它们也都活得上好,至今还与你所说的那些高等生命共存于地球之上。”
  “都有哪些呢?”
  “像草履虫这样微小的单细胞生物,你可能从来没注意过,但是像黑鳍鲨、锤头鲨、科莫多巨蜥、鞭尾蜥蜴、摩尔蝾螈这之类的动物可都是大到不容忽视,更不用说那些到处可见的蜜蜂了,这些可都是无性繁殖的‘高等生命’,尤其是草履虫,它被称作地球上最古老的生物、生命活化石,比恐龙的年代都要久远得多。另外还有一些生命,它们虽然也是采取有性繁殖的方式,但自身就兼具了两种性别,甚至可以根据外部环境的变化而在两种性别之间自由转换,比如地球上有种小丑鱼,它们喜爱成群结队穿游在海底,除了领头的一对成年雄性和雌性小丑鱼负责生育外,其余均为不能生育的年幼雄鱼。但假如领队的雌鱼不幸去世,那么领队的雄鱼就会自动变为雌性,同时,这群年幼的雄鱼里最强壮的那条就会迅速成长、成熟,成为领队雄性,担当生育大任。是不是很有趣?不仅小丑鱼,某些品种的花、蜗牛和鱼类都有这种本领。在变幻莫测的大自然中,它们是不是比那些生下来就被界定了性别的、你口中所谓的‘高等生命’,适应性更强、也更加自由?”
  我听得目瞪口呆,不禁有些敬佩地望着奥辛,“你为什么会对地球上的生命这么了解?”说实话,一位主要研究海洋的蓝星领衔学士,居然对地球生命的繁衍方式如此熟悉,这算不算有点不务正业啊?
  “我们观察地球很久了”,他笑着说,“就我所知,可以上溯到三代学士之前,我们就已经对地球展开深入研究了。不仅如此,我们的学院也一直在研究其他星际文明的繁衍方式。”
  这让我很是神往,“其他星际文明,它们的繁衍方式和地球有不同吗?”
  “在我们已知的宇宙中,有性繁殖占了一大半,无性繁殖占了一小半,可见,生命的进化程度与繁衍方式无关,都是根据它们的生存环境和方式作出的最优选择。”
  “那蓝星呢?你们到底属于哪一种?恕我直言,我来到这么久,似乎没有发现你们有第二种性别,或者说,你们都是一种性别?”我暗暗把话题朝那上面引。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在你固有的观念里,生命特别是高等生命总是分为雌性和雄性,已经是根深蒂固了。但是,似乎不好用这种概念来界定蓝星人,如果非要给出一个概念的话,我想,我们可能是第三性。”
  “第三性?”
  “对,既非男性也非女性,既非雄性也非雌性,当然,更不是你所想象的雌雄同体,因为蓝星人自身并无任何繁衍后代的能力,我们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工作奉献以及享受生命,充实并传承记忆。”
  我一时无语,大脑里闪现过一张张熟悉的蓝星人面孔:司令官、绍伊夫、奥巴、图默、克里、艾姆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奥辛刚才这段话有几分伤感。
  “有点难以理解是吧,那就借用一个你熟悉的名词来做比喻吧,我们就像是地球上蜂群中的工蜂,工蜂同样没有性别,终其一生忙忙碌碌,为整个蜂群奉献自己的一切。当然,普通蓝星人的自然寿命要比工蜂长得多,按照你们地球上的时间来算,可以活到四百多岁哦。”
  就算这么长寿,可是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爱人和子女,人生岂不是有些无趣?我点了点头,从刚在那段情绪中摆脱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据我所知,地球上的每个蜂群里都有一只蜂后,接受整个蜂群的供养,专门负责繁衍和哺育后代,难道你们也是这样吗?”
  他看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隔了片刻才说:“我知道你在问什么,你对我们的‘母体’一直非常关心,我说的对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热切地盯住他。
  他微微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也从你那里获得了很多宝贵的知识。现在更没有什么顾忌了,我可以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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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正如他所说,奥辛把蓝星人的繁衍方式,原原本本、完完整整、毫无隐瞒、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至此我才对整个蓝星文明有了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确实很像地球上的蜂群,每一个蓝星人就是一只工蜂(当然,他们所承担的使命和责任要复杂的多),而母体就是他们的“蜂后”。不同的是,地球上的蜂群中还有一种特殊的存在——雄蜂,它们的职责就是与蜂后交配繁殖后代,而蓝星人的种群中没有“雄蜂”这一角色,母体自身就能繁衍后代。类似于地球生命的无性繁殖方式,通过生殖细胞分裂——复制——分裂的过程,母体生产出一个个独立的生物体,这些生物体每一个都包含完整的染色体,并能刺激自身生长,最终成为新的个体,整个过程有点类似于地球上的“克隆”技术,为期大约一年。在新的个体成熟后,母体就会浮出海面,把他们送到蓝星人中间。每年新诞生的蓝星人有多有少,多的有上千人,少的不足一百。
  母体只负责繁殖,抚育这些新生儿则由蓝星人负责,而最重要的抚育方式,就是传承记忆。新生儿诞生后,会被不同的蓝星人领会自己家中,成年蓝星人照料新生儿的饮食起居,教导他们未来生存的各种工作技能,直到最后把自己的记忆传承给他们。所以每一个蓝星人都拥有各自的父亲以及上溯多少代的家族记忆,但却拥有一个共同的母亲,那就是“母体”。
  当然,奥辛在讲解过程中借用了很多我熟知的名词,这当然是为了便于理解,但也造成了与事实真相不同程度的隔阂。所以我不能肯定以上就是蓝星文明繁衍生息的全部,另外,母体到底如何把新生儿“克隆”出来,这一过程究竟是怎么样的?奥辛自己知道的也不多,毕竟这是蓝星上的最大禁忌,自古以来,都不允许学士们对此进行深入研究。
  我们的交流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坦率,奥辛也是有问必答,当我把自己的理解表述出来后,他更是大加赞赏,称赞我“非常聪明”。因为蓝星人没有夸大事实或者恭维他人的习惯,所以听到他这么说后,我忍不住还是有些飘飘然。
  看气氛还算愉快,我趁机问了另一个问题,“白星人也是这样吗?他们也有类似的‘母体’吗?”
  “很多年之前,他们与我们也差不多,但是后来就完全走向了另一条路”,奥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我们和白星人都是无性繁殖,只不过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母亲,就是‘母体’,而白星人则是由各自的‘父亲’繁衍出来的,其中的奥秘就像地球人常吃的土豆。当一位白星人成年之后,他的身体会长出‘芽体’,‘芽体’长大以后,会从‘父亲’身上脱落下来,成长为与‘父亲’一样的新个体,新一代白星人就这样单生出来了。但是后来他们发明了‘元宇’,你肯定听说过吧?”
  我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白星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创造”,奥辛说,“‘元宇’帮助他们解决了很多现实面临的重大问题,甚至还帮助过我们,但是当‘元宇’进化到一定程度,它就逐步摆脱白星人的控制,反过来逐渐控制了白星人,甚至深入到他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这其中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元宇’宣布开始造人。”
  “造人?”
  “是的,‘元宇’用一种特殊的材料,批量制造白星人。当然,最开始它只是制造了身体,意识部分还是复制于以前的白星人,后来它可能觉得这样太麻烦,就直接连身体和意识全都批量制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