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近了看,发现这个男子与其他的流民不一样。皮肤黝黑,生得壮实,流民一般都是一副饥饿、劳累的菜色。这个男子反而感觉,精神焕发,而且手脚弟子不错,应该是练家子出身。童渊、李义远从两侧包抄过去,枪棒一上一下,朝着那人招呼。只见他翻身一跃,如鲤鱼打挺一般,从缝隙中窜了过去,转身朝上下跑。两人纵马一下没拉回来,被他跑出去三五丈远。“小心点,这个人不简单!”陆野眉头一皱,马不停蹄地朝男子追赶上去。律律律!片刻时间,陆野就纵马直接撞了上去...噗!男子侧身一闪,竟然又躲了过去。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根短棍,直接敲在了陆野的马腿上。律律律!砰!陆野跌落马时,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刚刚稳住身形,就见眼前寒光一闪!“东家小心!”撕拉!陆野下意识地朝后头弹了出去,胸前衣襟被一刀划破。男子一脸狠厉,见一击没有得手,再次扑了上来!“呔!”童渊大喊一声,烈马飞驰间,看不到他是如何发力,整儿直接还从马背上弹了起来。临空时朝着对方,轰出一枪。倏-当!男子刺向陆野的匕首,被童渊一击击飞。下一刻惊骇的转身就跑!“哪里跑!”只见李义远大喝一声,连人带马已经将男子的后路拦断。手上端着哨棒,恶狠狠断了男子的退路。男子见后路被断,前面童渊又紧跟而来,枪法精妙绝伦,自己手上又没有一样兵器。左突右晃,想方设法突围时,却最终被童渊,挥枪直接砸翻在了地上。陆野见状,本想拔刀拼杀,此时也只是按住刀柄,无需出鞘了。“好汉饶命!”“留他一命!”童渊沉着脸,冷哼一声,枪杆朝对方胯下一伸,再一荡开,那人应声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数次劫杀我等,看枪!”陆野大惊:“不要!”噗!那一枪直接将对方的手臂扎透,钉在了地上。啊!男子疯狂惨叫,左手不停捶在地上:“饶命!”“哼!怂蛋!”陆野长吁一口气。两人围了上去,只见这个汉子,浓眉大眼,面颊扭曲,痛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人拖回去!”陆野冷笑,眼前的汉子不是行武,就是军伍,两次三番都针对自己,若说是巧合,陆野绝不信他。陆野带头上马,朝着前方车队追去,李义远将人绑起来,放在马背上。童渊则是坠在最后方。梨九一人纵马,领着车队往前,离着路口不远的障碍,基本上已经清理干净。下一刻,便大喝一声,催促车队加快速度冲锋:“全速通过!”边上有流民已经冲下来的,被骑着马的趟子手,纵马撞飞。周镖头与几个镖师,则是奔着人群最多的方向冲锋。一时间打得流民四散逃窜。他们的‘头领’都被抓了,乌合之众又怎么能成事。车队在梨九的带领下,迅速通过了障碍口,一路往前,直到车队脱离了流民的围堵,梨九方才与冲上来接应的镖师交替。“野哥儿!这个梨九兄弟,别看他文弱,好像也有一身子胆气。”陆野笑道:“这人绝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半晌之后,陆野几人与车队汇合,重新恢复了持续。这个劫粮过程,没有像上次一样变得不可控。除了有几辆车,加速奔跑时,压过深坑,抖掉了几包粮,其余人员、车马一概无损。随着车队缓缓前行,直到又走过几个突破,渐渐的流民少了许多时,夕阳下,不远处那几个山贼骑着马,远远地看着。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在他们身边,已经聚集了四五十号人的样子。“东家!看......”陆野点头,没有理会,夹着马腹,往车队前与周镖头汇合做了一处。此行算是有惊无险,直到天黑之时,车队一行便到了落日谷口。“周镖头,此行是真的辛苦了!若是没有你们押镖,我们此行怕是要损失惨重了!”周镖头扯着缰绳,含笑说道:“我们行走江湖,干的就是刀口上的生意,比今日这样大的阵仗,我都经历过。”“不过最近的流民越聚越多,都在当狗城附近待着,确实不正常。”陆野点头,多数流民都是受战乱、天灾等等祸患,被逼无奈逃难的。这种在一个县城外,连树皮都要啃光的情况下,大部分选择,都是往其他地方去谋求生路。而不是都死堆在一起......穿过落日谷车队还只是冒头,就见光秃秃的丘陵边上,一个个流民立在边上张望。等看清是陆家庄车队时,都高兴地欢呼。片刻之后,庄门大开,苏定江领着一群工匠、女眷,举着火把都出来迎接。“东家!是东家!”“东家回来了!”此行用的都是四海镖局的人,除了陆野、童渊等四人外,其余的人都留在庄里看家。等看清车队完整时,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野郎!”陆野与几人热情招呼后,一声轻咛的呼唤,在耳畔响起。门外温芊双手放在身前,不停地捏着。眼中闪过的担忧,渐渐化作了惬意。陆野缓缓上前,握住他的手:“下次要是太晚,就不用等我了!”“东家没回来,我们怎么睡得着!”有女眷在旁边打趣,被自家男人一脚踢了回去。看着温芊满脸羞红的模样。陆野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的关系从陌生的夫妻,到后面温芊心心念念,跳脱的想要勾引他打桩。再到后面,两人慢慢产生情愫。兴许是陆野两世为人,都还是初哥,遇到这种纯洁的情爱,就有些手足无措。看着火光、月光交织在温芊的脸庞上,陆野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地关心自己。此时陆野油然而生一种冲动:她是我的,我要向这个新世界宣告我的主权!之前温芊只是陆野的婢妻,且是官府派发的。换句话说,与充话费送的米和油,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此时,陆野想重新娶一次。温芊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红得发烫,连续退出几步,略抬着眼扫过。“温芊,你愿不愿意......”“野哥儿!”“野哥儿!那汉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