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朴振英便先行离开,他作为社长,日程排得比顾明朝只紧不松。
顾明朝则没那么着急,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水,才在无数或明或暗的注视下起身
他朝吴海媛等人打了声招呼,方才出了门。
正午的太阳高悬青天,越来越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地面。
顾明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续回复完几个消息,他跟着迎上来的安载贤上了保姆车,开始了今天的行程。
直到入夜顾明朝也没有结束今天的行程。
进了jyp练习室,他跟周子瑜等人进行了最后一次练习。
下周,他们将进行第一次带妆彩排,后续四人的日程将会因为冲突无法再空出训练时间。
经过三次的磨合,四人关系亲近了不少,哪怕一直表现得有些冷淡的裴珠法也有添加到大家互相玩笑中。
一如既往的练习到凌晨。
编舞老师转身,拍了拍手,引起大家注意后才说道:“明天各位还有行程吧?那么今天到此为止。”
四人欠身道谢。
编舞老师又鼓励了几句,才笑着离开。
车银优还有个凌晨的行程,只来得及跟顾明朝等人简单寒喧了两句,就快步离开。
“那么我也先告辞了。”裴珠泫抿了抿唇瓣,轻声说。
“内,前辈再见。”
顾明朝周子瑜礼貌应声。
裴珠法目光在顾明朝身上顿了一瞬,颔首示意,旋即扭身走向了楼道电梯。
水银般的灯光在地面铺展,照亮了屋内仅存的两人。
顾明朝看向对面的周子瑜,长发盘成一圈发髻,棕色宽松短袖衬得身子有些单薄,修长的脖颈肤色细腻。
见顾明朝目光,她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要回去了吗?”
顾明朝笑着说:“一起吧。”
周子瑜整理背包的手一顿,她理了理散乱的碎发,轻声说:“好啊。”
清脆的脚步声在过道回响,廊灯只开了一半,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累吗?”顾明朝侧头看她。周子瑜的身高在女爱豆中极为出众,此刻穿着平底运动鞋,依旧能到他肩膀的位置。
“还好。”周子瑜摇摇头,声音带着运动后的些许沙哑,更添几分柔软:“习惯了。”
她顿了顿,偏过头看他,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你呢?你今天的行程好象也很满。”
“恩,是有点。”顾明朝揉了揉后颈,坦然承认:“最近几天一直赶行程,连休息时间都变少了不少。”
周子瑜轻轻“恩”了一声,表示理解,她唇瓣紧抿,尤豫了一会小声开口:“我很累的时候,都会看一些狗狗的视频。”
顾明朝微微愣了下。
“你其实也可以看一下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虽然这样的方法可能只对我有用。”
周子瑜声音越来越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顾明朝侧目看她。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扑扇,鼻梁挺秀,唇色因为刚刚结束练习而显得有些淡。
他笑了一声,看向过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周子瑜眼睛一弯。
两人没再多说话,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淅。
电梯门缓缓打开,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并肩站在光可鉴人的金属轿厢内。
电梯门合上,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顾明朝抬眼,借着电梯门映射的倒影,他能清楚看到女孩的面容。
她正微微垂着眼帘,侧脸在灯光下被勾勒出圆润的弧线,白淅的耳廓在泛着莹润的光泽。
周子瑜的目光始终定在跳动的红色数字上,唇瓣无意识地抿紧,握着背包带子的手指微微收拢。
她能感觉到身侧投来的视线,让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又密密地敲击着胸腔。
“明天子瑜还有行程吧?”顾明朝终于打破了沉默。
“恩。”周子瑜松了口气,点点头。
“可能明天我们————”
她停下了话。
虽然他们一同训练了好几次,可每次都因为行程只能在休息时简单闲聊,又因为有着其他人的存在,只能保持着距离。
顾明朝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吗。
周子瑜低下头,看着脚尖。
电梯内又沉默了下来。
“叮”
电梯到达一楼。
两人走出公司大门,首尔的夜风带着初夏的凉意拂面而来。
远处的街灯连成一条昏黄的光带,零星的车灯划过夜幕。
“那————过几天见。”周子瑜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手攥紧了背包包带,却还是准备走向附近等侯的保姆车。
顾明朝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不远处亮着灯的自动贩卖机,忽然开口:“口渴吗?要不要喝点东西再走?”
周子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尤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到贩卖机前,琳琅满目的饮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周子瑜微微歪着头,目光在各类饮料间游移,似乎有些选择困难。
顾明朝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笑了笑,解释道:“我听过一个说法,一般情况下运动饮料是补充体力继续工作,汽水是用于庆祝。”
周子瑜的目光从贩卖机上移开,看向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那咖啡呢?”
顾明朝看着她,语气温和:“喝咖啡或茶的话,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能有多一点时间,可以边喝边聊。”
周子瑜安静了几秒,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思考。
顾明朝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过不用想太多,按你自己喜欢的选就好。”
他的话音刚落,周子瑜却象是下定了决心,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准确地按下了咖啡选项的按钮。
贩卖机发出嗡嗡的运作声,一罐温热的咖啡滚落出来。
她弯腰取出咖啡,转过身,指尖摩挲着微热的罐身,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略显仓促,似乎想借此遮掩什么。
头顶的光线不算明亮,但那白淅的耳尖处,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却悄然蔓延开来。
“我————选好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要融进夜晚的微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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