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潘老师,李萌老师的安排就这么不合理?”不知道是谁接茬问了这么一句,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也不能说不合理吧,不过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可以优化”
话赶话说到这儿的潘帅没多想,顺口就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哪知话音刚落,他循声望去。
正对上李萌站在他身侧那张似笑非笑,却隐隐透着“危险”信号的俏脸。
没错,刚才那句话,就是她问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江谌,正努力绷着脸,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满意地欣赏着这“有趣”的一幕。
他刚才就是瞥见李萌正往这边走,才故意引导潘帅畅所欲言的。
谁让你站在英子旁边把我的位置给占了?
那可是我的位置!
当然,他这也是无形之中推了一把苦苦求爱潘老师啊。
想追李萌老师这样的女强人,光靠一味地示好可不行,总得在专业领域展现出你的见解和能力才行嘛。
“李李老师。”
潘帅此刻的笑容有点僵硬,要是知道江谌这番想法,怕不是要当场“好好感谢”他一下的。
“看来潘老师对这方面很有见解。”在学生和众多家长面前,李萌终究是给他留了面子,“回头可得抽空,好好帮我‘纠正’一下,别藏私啊。”
“一定!一定!”
潘帅连连点头,语气诚恳万分。
这时候,教室内聊完的一组家庭推门出来,恰到好处地化解了他的尴尬。
“聊完了,挺好的?”李萌看着走出来的家长和学生,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嗯,谢谢老师。”
“方一凡,到你们家了。”潘帅赶紧调整表情,招呼起排在下一个的方一凡。
“哎,来了!走走走,磊儿!”
方一凡立刻应声,习惯性地去拉表弟。
“磊磊,走了。”一旁的方圆和童文洁也自然地招呼着,在他们心里,林磊儿早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小姨,小姨夫,你们进去吧。”反而是回过神来的林磊儿,罕见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让表哥和你们说说心里话,我在外面等。”
“一家人一块呀。”方圆和童文洁愣了一下,以为这孩子又想多了,补充道。
“没事,我在外面等吧。”
林磊儿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温和的坚定。
在他心里,从来到北京,住进这个家开始,得到的关心己经好多好多了。
小姨小姨夫无微不至的照顾,表哥方一凡吵闹却真心实意的接纳,还有朋友们的善意
他不再是福建那个家里,总被忽略,需要小心翼翼的孩子了。
在妈妈离开后,他那颗曾经干涸甚至破败的心,早己被这些温暖重新填满,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所以此刻,他是发自内心地不愿意在这种特殊时刻,再去分走一半原本完全属于方一凡的父母的爱。
这与原剧中那个退缩的林磊儿,出发点己截然不同,他的内心,己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足够丰盈强大了。
方圆和童文洁对视一眼,从林磊儿平静的眼神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行吧。”
方圆拍了拍林磊儿的肩膀。
“那一会儿再接你进来啊。”
童文洁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心疼,更带着欣慰。
“嗯。”
林磊儿点点头,看着小姨一家三口走进教室,自己则安静地退到走廊的窗边。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的等待,不是孤独,而是成全
“谁先说?儿子,要不你先来?”
“要不媳妇你先说?”
教室里,刚被进来取东西的专家催促“抓紧时间”的一家三口,也准备正式开始这场“背对背”的交谈。
有时候,学校举行活动的初心和形式或许都不错,但落实的时候,却往往会因为各种因素而缩水。
其实,该给每个家庭更充裕的时间的。
“你就让他先说嘛。”受不了方圆啰嗦的童文洁,果断拍板。
“好好好,方一凡先说,对。”
方一凡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镜子里父母的身影,几次话到嘴边,又觉得事先打好的腹稿怎么都不够满意,不能充分地表达他此刻真正想说的。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更有“方一凡风格
”的方式。
“这样吧,我给你们唱首歌。”
方一凡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里带上了平时少有的认真。
“唱歌?”方圆愣了一下,转头和童文洁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行,唱歌也行,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他们都没料到,儿子会选择这样一种形式来“畅所欲言”。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眼望西周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但愿永远这样好。”
“一年一年时间飞跑。
小小少年转眼高。
随着年岁由小变大。
他的烦恼增加了。”
这首改编自1970年德国电影《英俊少年》插曲的《小小少年》。
旋律轻快悠扬,带着几分童谣般的质朴,却也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笼罩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淡淡怅然。
它在说一件每个人都懂,却依旧无可奈何的事:成长,注定要接纳烦恼。
(小小少年,你的烦恼又是什么呢?)
教室的隔音效果很一般,方一凡的歌声,几乎毫不费力地就飘到了走廊里,飘到每一个等待中的学生,家长们,甚至陪同老师的耳朵里。
成长啊
它裹挟着所有人,不分情愿与否,向前奔流。
有人为它歌唱,有人为它沉默;有人在其中迷失方向,也有人,正试图在湍流中,为自己,更为在意的人,寻找一块更稳固的礁石
依靠在墙边的女孩,微仰着头,望着走廊尽头窗外的冬日晴空出神。
成长啊对她而言,或许是对某些遥远身影习以为常的等待;
林磊儿安静地站在位置上,听着表哥的歌声,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飘远。在北京,他的烦恼变了模样。
或许是小姨、小姨夫夫偶尔过度的关心带来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被爱”的幸福负担。
这烦恼,他甘之如饴;
季杨杨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歌声入耳,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似乎想隔绝这过于温情的侵扰。
烦恼?那或许是对“家”这个概念的陌生,是坚硬外壳下,内心深处既渴望又抗拒的矛盾;
而在这片涌动着各种思绪的角落,有两个身影,又悄悄地、默契地靠在了一起。
江谌的肩膀,若有似无地挨着乔英子的,乔英子的手指,借着校服袖口的掩护,轻轻勾住了江谌垂在身侧的小指。
男孩和女孩偶尔也会在某个瞬间,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迫切,期待成长快点到来,期待着可以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在阳光下牵着手。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同样珍视,甚至贪恋着这段被试卷、梦想、友情、以及懵懂爱情塞得满满当当的时光。
它过分充实,充实到每一天都像在奔跑;它也注定一去不返,像指缝里抓不住的流沙。
歌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圈圈扩散的涟漪,轻轻触动着每个聆听者心底,关于“长大”的那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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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出去面试了,发的晚了一点。)
(有朋友问的更新问题,因为这几天在书测,所以我也不敢乱更新,过了这几天恢复三更,谢谢大家的礼物。)
(另外,有的送礼物的朋友id里的颜文字我实在打不出来一样的,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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