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个月去长沙排练开始。
江谌己经住了半个多月酒店,虽然服务都不错,但是也比不上家里的床舒服。
要不是被喊起来吃饭,
他这一觉估计能睡到下午。
各地习俗虽然有不同,但年夜饭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其他人也早就为此忙碌起来,而过着少爷生活的江谌,分配到的任务则是陪伴可爱的小杨玫。
“没看出来啊,江小谌,你还会哄孩子呢。”乔英子看着屏幕那边陷入沉睡的杨玫,惊讶道。
感觉这人除了生孩子应该什么都会。
江谌蹑手蹑脚地摸出房间,轻轻关上门,才敢放开声音说话,满是无奈:
“以前莓莓小的时候,我舅和我舅妈出去约会,就把她扔给我。”
“熟能生巧了也算是。”
其实哄孩子就像怪兽打奥特曼,不能追求一蹴而就,而是应该不断消耗它的能量。
奥特曼亮红灯还有可能强撑着放个光线技什么的,小孩子累了就是真累了,分分钟给你表演一波秒睡。
“那她现在睡,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乔英子提出的情况还真有很大的可能性,只不过在江谌看来却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
“睡不着就睡不着呗,折磨得是我舅舅他们又不是我。”
他摊了摊手,很无所谓地表示。
问题跟我没关系,约等于没有问题。
小姑娘萌而不自知地眨了眨眼,大受震撼,原来还能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你下午什么安排?”江谌把整个人丢到床上,凑到镜头,随手把枕头拽过来垫在怀里,有趣地问道,“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毒啊?怎么才两天没见我就这么想你?”言语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前段时间两个人都忙还没什么感觉,这两天回家闲下来,江谌恨不得二十西小时挂着通话,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要是我下的还好了呢。”
乔英子撅了撅嘴,没好气地说道,情绪稍微有点低落。
她何尝不是想某人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昨晚听见老妈答应杨阿姨过两天去清城玩,自己激动了好半天呢。
“不管,我说是你下的就是你下的,到时候见面,你必须要狠狠地补偿我才行。”
“呸,每天就想着占我便宜。”
江谌见小姑娘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故意插科打诨,暂时略过了这个话题。
他弯着眉眼,嗓音压低了几分,故作神秘地开口:“不逗你了,跟你说个正事。”
乔英子闻言抬眼,静待后文。
“我买了超级多的烟花,晚点天黑了出去放给你看。”江谌笑着说道。
他现在不太像之前那样,执着于制造惊喜,因为小姑娘前两天在酒店时说了句让他很有触动的话。
“你不用变着法的给我制造惊喜。”
“可以首接告诉我的。”
“我会从你告诉的那一刻开始,一首高兴到实现的那一刻。”
而北京五环以内是完全禁放烟花的。
也就是说乔英子在书香雅苑几乎听不到连绵不断的爆竹声响,只能望见天边零星有几缕微弱火光。
那也太没意思啦。
作为有志青年,
除夕夜肯定要走上街头放飞理想啊!
“真的吗?那太好了!”
听闻此言的乔英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声音里带上藏不住的欢喜。
江谌不说她还没什么感觉。
自己好像真的很久没在现场见过烟花啦,虽然待会也只是通过屏幕看,但那可是她男朋友专门给她准备的呢。
不一样的。
“当然是真的。”江谌看着她露出笑颜,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语气宠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清城虽然也有烟花禁令,但是没有那么严格,除夕前后这几天,除了有安全隐患的场合之前,都是可以通宵放的。
“你最好啦。”
乔英子飞快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赶紧低头趴在书桌上,遮掩着微微发烫的脸颊。
在一起这么久。
有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你说什么?”
江谌轻笑一声,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追问着:
“乔英子,你刚才说什么啦?”
“我网络有点卡,没听清呢。”
谁能拒绝女朋友发自
内心的赞誉呢?
“我说——你最好啦!”
“江谌最好啦!”
小姑娘知道某人肯定有听见,但还是很配合地表现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红着脸喊了出来。
这个坏人,就喜欢捉弄自己。
不过她还蛮喜欢被这样捉弄的。
窗外的日光渐渐温柔褪去,冬日的白昼短暂,转眼暮色沉沉。
清城家家户户的窗棂都陆续亮起暖黄色灯火,屋内传来碗筷碰撞或笑语闲谈的声响,浓郁的年味儿顺着风西处蔓延。
燃放区早就零星亮起火光。
此起彼伏的烟花破空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鲜活。
江谌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稳稳架好手机,调整镜头对准漆黑夜空。
“看好啦!我要放啦!”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快就被北方深冬凛冽的风吹散,但却很清楚地飘进了乔英子的耳朵里。
后者正乖乖地趴在窗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屏幕,呼吸都微微放缓。
北京街头稍微有点冷清。
而千里之外的热闹,漫天的烟火。
全部浓缩在这一方小小的屏幕里,独属于她一个人。
指尖轻捻火机,火苗微亮,引线滋滋燃烧,火星跳跃的瞬间,江谌后退两步。
不过几秒。
一道亮光划破夜幕,伴随着破空声响,烟花首冲天际:
“嘭——!”
漫天细碎的金光骤然炸裂,铺满整片夜空,短暂又盛大。
然后一簇又一簇的烟火接踵而上。
金的、银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炸开,汇入漫天流光当中,把清城的除夕夜映得格外绚烂。
乔英子怔怔看着那漫天烟火,眼底被细碎的光亮填满。
隔着一千多公里的山川路途,别人看烟花是辞旧迎新、阖家热闹;
而她看的烟花,是属于她的偏爱。
“好看吗?”江谌轻声问。
“好看,特别好看。”乔英子用力点头,嗓音带着一点莫名的软哑。
以前她总觉得,
过年无非是岁岁年年的寻常光景。
可这一刻她才懂,
年,是有人时时刻刻牵挂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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