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玫搬进来第二周的星期四,傍晚六点,宜臻在玄关换鞋,嘴里还咬着发圈。
餐厅临时接了一桌包场,她得回去盯到打烊,出门前只来得及交代冰箱里有南瓜浓汤。
「你明天早八?」她问欣玫。
「嗯,报告做完就睡。」
「别跟他一样熬夜。」宜臻朝书房提高声音,「承岳,你要记得吃饭。」
里面只回了一声知道了。
门关上後,公寓突然安静。
少了宜臻在厨房和浴室之间走动,欣玫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这个家只剩她和承岳。
她把笔电搬到餐桌,同一行资料改了三次标点。
书房的键盘声隔一阵便停一下,每次停下,她都以为承岳要出来,肩膀也跟着绷紧。
七点多,他真的走进厨房,盛了两碗热好的南瓜浓汤,还拿了两块面包。
「先吃。」
「我还不饿。」
「宜臻回来会问。」
欣玫只好坐下。两人在餐桌两端吃饭,只谈她明早几点出门、机车停在哪里。
承岳没有提那两个夜晚。
正因为他什麽都不说,她反而觉得那些声音全摆在桌面上,比两只冒着热气的碗还明显。
吃到一半,承岳的手机亮起。宜臻传讯息说会晚一点,附上一张餐厅忙乱的照片。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扣在桌面。
「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欣玫手里的瓷匙碰到碗沿。「我哪有。」
承岳没有追问,只将她剩下的半碗端去流理台。水声响起时,黑色棉衫在他肩背绷出轮廓。
欣玫想起第二晚那些比第一夜更清楚的喘息,耳根一下热了。
她匆匆收起笔电,说要回房做报告。
「门带上。」承岳说。
她的手已搭上门把,指节在金属上收紧,仍只应了一声。
洗澡後,欣玫换上宽松白棉衫和浅灰短裤,里面没有穿胸罩。
她坐在书桌前做了半小时资料,终於发现自己一直在听隔壁。
主卧空着。墙後没有床声,走廊也没有人。
安静本该让她松一口气,前两夜听来的一切却在寂静里变得更清楚。
承岳就在客厅另一头的书房里,也许正写《亲苹果乐园》,写一个哥哥怎麽看已经长大的妹妹。
欣玫打开抽屉,拿出那本包着书套的。
她翻到曾折过的一页。书中女人躲在门後,听见哥哥和别人亲密,明知不该,仍把手伸进裙里。
以前她把那段当成离自己很远的幻想;如今读到女人夹紧腿的句子,身体竟像认得一般,跟着生出潮湿的胀。
她读不下去,将书阖上。
客厅另一头传来椅轮滑动的声音。承岳大概站起来了。
欣玫立刻把书塞回抽屉。
书房门打开,脚步很快落进客厅;之後是冰箱开合、玻璃杯放上桌面的轻响。他没有往短走廊过来。
她盯着门板,心里先松一点,随即又涌出一种更难堪的失望。
厨房灯熄後,欣玫关掉房里大灯,只留书桌小灯。她躺上床,把手机萤幕反扣,逼自己睡。
十分钟过去,身体仍像记得昨夜。她并着膝盖翻身,棉质短裤在腿间磨过,带起一道细小的麻。
她停住,接着故意又动了一下。
那道感觉从大腿根钻进小腹。欣玫把手放在短裤腰头,迟迟没有伸进去。
母亲说住在亲戚家最放心,承岳在餐桌旁问她「一直看我做什麽」的神情却浮上来。
如果她当时没有否认呢?
因为我想看。
她在心里答完,手指便探进了短裤。
隔着内裤碰到自己时,欣玫立刻缩了一下。布料中央已被湿意浸透,指腹稍微压住,那颗敏感的尖端便窜起一阵麻。
她闭紧眼睛,仍能清楚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下落在指尖。
房外很安静。没有宜臻的喘息可以遮掩,也没有床架替她计算节奏。
远处车声一阵一阵,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细响,她甚至听得见指腹揉过湿布时极轻的摩擦。
欣玫把内裤拨到一旁。两片湿润的阴唇黏了一下才分开,凉气贴上去,她羞得脚趾蜷起。
指尖沿着柔软缝隙慢慢滑过,沾到的湿意比她想像中更多;往上找到阴蒂时,只轻轻擦过一下,腰便本能抬离床面。
她咬住下唇,停了几秒。
身体没有因停下变得安分,反而一下一下发胀,像在催她把刚才那点快感找回来。
欣玫重新碰上去。起初动作生涩,几次磨得太重,让她皱起眉。她很快找到一个能使小腹收紧的角度,用两根指尖缓慢打圈。
另一只手抓住棉衫下摆,胸口随呼吸急促起伏,没有胸罩遮住的乳尖被薄布磨得发硬。
她隔着衣服捏住一边,指腹轻搓那颗突起。胸前与腿间同时窜起的麻意让她喉咙漏出一声喘,吓得立刻去看房门。
门缝下没有影子。
欣玫把衣摆掀高。饱满胸口从棉衫下露出,在昏黄灯光里随呼吸颤动。
她第一次像别人的目光那样看自己:看乳尖因触碰变硬,看手掌托起柔软重量,看自己的腿为了更舒服而一点点张开。
脑中浮出的也是承岳。
她想像他仍站在餐桌旁,问她为什麽一直看。想像自己不再低头,反而把棉衫掀给他看。
那双隔着餐桌仍算克制的眼睛会落到哪里?他会不会像对宜臻那样握住她的腰,将她压得无处可退?
欣玫的指尖越来越快。湿意被揉得黏滑,掌根每次压下,快感便沿着腹部往上窜。
她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伸直,腰在床面一下一下迎向自己的手。
只碰外面已经不够。她将中指往下滑,抵住湿热入口。
第一下只进了一小截。那里紧得发胀,陌生感让她停住。
她用指尖在入口沾满湿意,再慢慢往里送,直到一个指节被身体含住。
欣玫倒抽一口气。
手指的尺寸远比隔墙声音里想像的东西小,身体却仍因第一次被自己进入而收得很紧。
她等那股胀感稍退,才试着抽出,再推回去。
每次进出都带出湿黏细响,与另一只手揉弄阴蒂的节奏交叠,让她腿根一阵阵发软。
想像中的承岳已经推开门。
他看见她裸着胸,短裤褪到腿间,一只手埋在自己身体里。
欣玫明知只是幻想,呼吸仍变得破碎。
她想像他握住自己的手腕,不让她停;想像那双眼睛冷静地看她怎麽因为表哥而湿成这样。
「表哥……」
称呼滑出口时,她猛然睁眼。
房门好好关着。走廊没有声音。
羞耻像火从脸一路烧到胸口,手指却没有停。那声称呼反而把快感推得更高。
欣玫重新闭上眼,将中指抽出,两腿夹住自己的手,专心揉弄最敏感的地方。
呼吸越来越急,小腹的紧绷不断往上堆。她每次快要受不了就慢一点,等那阵颤栗退到边缘,又重新加快。
被自己拖长的快感像一条绷紧的线,终於在指尖重重压下的瞬间断开。
欣玫整个人弓离床面,牙齿咬住被角。双腿死死夹住手腕,阴蒂在指腹下急促跳动,一阵阵收缩从腿间扩散到小腹,连胸前都跟着颤。
她想把声音吞回去,最後仍漏出一声带哭腔的喘息。
快感退得很慢。
她维持蜷缩的姿势,掌心仍贴着湿透的地方,感觉身体余韵一下一下抽动。
过了很久,才把手抽出来。
指尖沾满自己的湿意。她看了一眼,脸颊再次烧起,匆忙抽了面纸擦乾,又把纸塞进垃圾桶最底下,压上白天的讲义废纸。
欣玫去洗手,不敢照镜子。
回房时却发现门没有完全扣紧,留着一道极细的缝。
她不记得自己进来时有没有关牢。
走廊没有人。
承岳的书房门仍关着,键盘声规律响着,像他从未离开。
欣玫将房门扣上,反锁。
她背靠门板,手掌还留着冷水的温度,脑中只剩那声脱口而出的表哥。
刚才外面究竟听不听得到?
客厅另一头的键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