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没信号了?”
  辛雪蔓敏锐地捕捉到了我屏幕上的异样。
  她脸上的嘲讽瞬间放大了一百倍。
  “怎么,想摇人啊?”
  “忘了告诉你们,这是顶级私人疗养院,为了保证贵宾的隐私,大厅开启了信号屏蔽墙。”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挑衅。
  “现在,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收起手机,冷冷看着她。
  “你以为断了网,假的就能变成真的?”
  辛雪蔓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突然伸手,一把夺过郁婉青手里一直攥着的体检报告。
  郁婉青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
  那是瑞士医疗团队今早刚出的最新报告。
  上面记录着她心脏瓣膜手术后的恢复数据。
  对她来说,这是保命的东西。
  辛雪蔓却看都不看,双手捏住报告边缘。
  “刺啦”一声。
  厚厚的报告被她撕成了两半。
  郁婉青脸色惨白,下意识伸手去抢。
  “还给我!”
  “这是我的病历!”
  辛雪蔓反手一推。
  郁婉青穿着高跟鞋,脚下一个踉跄,重重跌倒在地。
  连带着她放在台面上的那个刺绣丝绒手包,也一起摔了出去。
  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丝巾、还有一块老式的怀表。
  怀表盖子摔开了,玻璃碎了一地。
  那是程远征三十年前向她求婚时送的定情信物。
  郁婉青顾不上自己的手擦破了皮,扑过去想捡那块怀表。
  辛雪蔓的红底高跟鞋却先一步踩在了怀表上。
  “咔嚓。”
  金属扭曲的声音格外刺耳。
  郁婉青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我的表......”
  她声音哑得厉害,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一步跨过去,揪住辛雪蔓限量版外套的衣领,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
  辛雪蔓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直接扑倒在服务台上。
  脸颊瞬间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全场死寂。
  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声。
  柴晓萱尖叫起来。
  “杀人啦!”
  裴建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居然敢打程太太!”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的手给我折了!”
  保安们回过神,举着棍子就朝我砸过来。
  我把郁婉青死死护在怀里,一脚踹翻冲在最前面的保安。
  但对方人太多了。
  我的背上挨了重重一棍。
  火辣辣的疼。
  郁婉青听到闷响,惊恐地抬起头。
  “明婳!”
  她用力推开我,张开双臂挡在我前面。
  “别打我女儿!”
  “你们要打就打我!”
  辛雪蔓捂着脸,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
  “打!”
  “给我往死里打!”
  “今天不把她们打残了,我辛雪蔓的名字倒过来写!”
  围观的病患和家属越来越多。
  有人指指点点。
  “这谁啊?怎么在疗养院里打人?”
  “没听前台说吗?是个小三,带着私生女来闹事,结果被正室抓包了。”
  “啧啧啧,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干这种勾当的。”
  “活该挨打,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就该浸猪笼。”
  这些刻毒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郁婉青的耳朵里。
  她这辈子清清白白,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急得浑身发抖,对着人群一遍遍解释。
  “我不是小三。”
  “我跟远征三十年了,我们是领过证的。”
  可是没人听她的。
  大家只愿意相信前台系统上显示的名字。
  只愿意相信那个穿金戴银、颐指气使的辛雪蔓。
  裴建章阴沉着脸走过来。
  “把她们拉开。”
  几个保安上前,强行掰开郁婉青的手,把我们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大理石贴着我的脸。
  我死死盯着裴建章。
  “你今天动我一下试试。”
  裴建章冷笑。
  “到了我的地盘还嘴硬?”
  “我告诉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你们也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