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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终于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瘫坐在沙发里，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妈，现在怎么办？”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爸只是一时被外面的人蛊惑了，妈会处理。”
“你下午还得回学校，高三了，关键时期，一切以学习为主，别操心家里。”
我想请假陪她，她怎么都不让。
下午，我背着书包回了学校。
可整整几天，我都心不在焉，上课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子满是爸爸那张决绝冷漠的脸。
我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第四天，我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受了巨大惊吓：
“姐姐，姐姐你快回来……妈妈她流了好多血……”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呼吸都不会了，什么都顾不上，抓着手机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拨120急救电话。
好在学校离家不远。
等我急匆匆赶回家，看到我妈脸色苍白地倒在血泊中。
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送去医院。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妹妹扑进我怀里哇哇大哭。
我抱住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不能倒，妈妈现在只有我了。
手术门外，妹妹抽噎着讲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三天期限到，我爸带着林梦又来了。
他没等到签字，恼羞成怒，对我妈动了手。
混乱中他一把将我妈推倒，我妈脑袋撞上茶几，倒地不起。
他呢？
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拉着林梦离开。
从头到尾，没看我妈一眼。
这时手术门开了。
医生脸色凝重：
“患者颅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快去缴费。”
我不敢耽误，抓起我妈的包就往收费室跑。
可银行卡刷了一遍又一遍，全都刷不出钱。
我给我爸打电话，接通的那一秒，电话那头还在大声说笑。
我压着怒气告诉他：
“爸，妈妈脑出血在医院急救，她的卡里刷不出医药费，你快转钱过来救妈妈。”
电话那头顿了顿。
我爸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死了更好，就没人管东管西了。”
我急得哭出声。
“爸，求你了，看在妈妈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年的份上，妹妹还那么小，我们不能没有妈妈啊。
他说了一句”烦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哭得不能自已，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外婆打电话。
外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两分钟内，五万块钱转了过来。
那是她和外公的全部积蓄，只够我妈手术费的最低标准。
手术做了七个小时。
傍晚，我妈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再来晚一点，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
第二天我妈醒了，晚上转进普通病房。
医药费，很快见了底。
然后，我爸来了。
一手牵着林梦，一手拿着离婚协议。
“签了，离婚分的钱足够你交医药费。”
“否则我就一直拖着，拖到你无钱就医，被医院赶出去，活活病死。”
我妈脸上毫无血色，气若游丝。
“好，我签。”
“财产平分，两个孩子归我。”
我却”腾”地站了起来，坚定地说：
“我要跟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