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人区分开来，与他人划分出界限，承接过对原有霸凌者的所有厌恶，让万般厌恶施加于己身，让‘厌恶’升格为‘杀意’，促使魔女做出动手的决定。
不可急躁，不得贪胜。
有朝一日，定让那魔女杀心渐起！
不过在那之前。
做完还没做完的最后一步。
‘刷牙’
如果要说身上有什么地方是会染上味道，让人闻之生厌，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口鼻选择远离的。
体味、汗臭、狐臭。
多种多样。
但最不可忽视的，果然还是口臭。
虽说口臭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口腔卫生的问题而导致的，多少也有一些肠胃因素在影响着。
但不好好刷牙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宇都宫星野重新地将双手再一次地压在了月代雪的肩膀上，在将她带到了洗漱台前后，轻声说道：
“最后，再帮你刷个牙。”
第16章 刷牙
长发，肌肤，湿漉漉滴答滴答的洒落着水珠。
头发混合着洗发水的香味散发出了清新的香气，浴巾裹住了身躯，但显眼无比的肩头上白皙的肌肤娇柔无比。
这次是没有间隔着毛巾浴巾的，直接接触。
这家伙果然一点都不臭。
但在教室里闻到的味道又确实是从月代雪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
短暂的思索后，宇都宫星野便放弃在此刻深究这个问题，转而是扫视了一圈台面后分别地将其中一只明显没有什么使用痕迹的牙刷取了出来。
“你的？”
“......嗯。”
这次的应声慢了几分。
同样没有什么使用痕迹的水杯也是她的。
‘父母’会为她准备所有的生活用品。
不过，她几乎不会使用就是了。
毕竟虽然是她的东西，但其实也不是她的东西。
尽管月代雪并不膈应着为死人所准备的用具，毕竟选择取代逝者身份的就是她自己。
但她还是不会太多的去用这些东西。
所以，如果是‘刷牙’这样的事情的话。
她其实是没怎么做的。
魔女即便不需要这样做也能够保持应有的洁净。
‘液体控制’的魔法要比小巧的牙刷好用得多。
刷牙，一件对于人类来说无比稀松平常的事情。
人类每天都要将这根棍状物捅进自己的唇齿之中，在很少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相当私密的牙齿上来回地搓动着，妄图靠着这样的方式让牙齿变得清洁起来。
“唰——”
宇都宫星野拧开了水龙头，混杂着空气的自来水在水杯之中涌动着泡沫，随后泡沫又迅速地褪去。
“漱口。”
“别喝下去了。”
话音随着抵在唇瓣边上的杯口一并在耳边很近的距离响起。
咕噜咕噜，滚动的自来水很快被吐掉涌入下水道。
终于的。
那根牙刷在挤上了牙膏的下一刻，被宇都宫星野朝着她的嘴唇捅来。
“张嘴，啊。”
少女乖巧无比的张开了唇齿。
整齐排列的牙齿在洗漱台前的镜子上清晰地露出洁白的色泽，显然不像是长期不刷牙的颜色。
洁白的幼齿，长久的浸润在少女的津液之中。
“呜......”
异物侵入的瞬间，忍不住的，月代雪就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这种感觉，比想象中的更奇怪。
按理来说，木柄的牙刷只是工具，只是探入口腔中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才对。
就像是人类一如既往刷牙所做的那般，根本算不得什么异样。
但不是这样的。
当毛刷擦过唇瓣，当木柄压在了下唇之上，经由着他人之手所控制着的牙刷带来的是出乎意料异样的感觉。
——‘掌控感’。
月代雪猛然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为什么人类平时自己给自己刷牙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在别人用同样的道具做同样的事情的时候会产生如此异样的感觉。
不仅仅是因为氛围，也不单单是因为紧张，更不会是因为她与他此刻足够接近的距离。
而是因为掌控感。
牙刷的那一头，把柄握着的手，不是她自己的。
所以，谁也不知道毛刷下一步会以什么幅度，什么频率刷动，谁也不知道木柄会扭转着朝向哪个方向转动。
“哼唔......”
异物侵入的那一瞬，月代雪早就已经忍不住的把张开的嘴闭上了。
虽然还不至于用舌头将嘴里的牙刷推出去，但至少哼哼唧唧的声响还是止不住的会发出少许。
......又要被这家伙说可爱了吗？
下意识间会联想到的，是不久前在学校后墙上发出丢人声响后所听到的那声自语。
遗憾。
不，一点也都不遗憾的是。
身后很安静，唯独能听到的只有平静的呼吸。
他没说话。
更没有夸自己可爱。
一点也都不让人遗憾，不过是耻辱无比的声响罢了，月代雪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人来夸赞自己。
毛刷在牙齿上摩擦滚动着，牙膏与唾液混杂着逐渐让口腔之中布满泡沫。
月代雪重新张开了嘴。
趾间又一次地展开了，粉拳微微地握紧了。
是了，这样的反应是很合理的。
要知道，牙刷这种事物所摩擦着的可不是什么日常就会摩擦到的身体外侧。
而是更为私密的身体内侧。
会感到异样，会有所不适，会想要挣脱逃离不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吗？
在心底数数，默数着时间，感受到感官逐渐变得愈发清晰。
刷动着牙齿，频繁的，反复的，轻轻触碰到舌头。
这根牙刷就是某人感官的延伸，如果顺着这样的念头去幻想的话。
“舌头。”
念头泛起的瞬间，身后沉默的人便发出了声响。
于是下意识地，月代雪伸出了舌头。
然后。
被那只粗糙的手，捏住了舌尖。
“？！”
触感。
在泡沫顺着伸出的舌头冒进喉咙而生出干呕感之前，在小巧的舌头受激而微微卷起之前。
先一步清楚铭刻在心口的，是手指那粗糙的感触。
毛刷在舌苔之上来回，片刻的时间显得如此漫长。
手终于松开了。
“漱口。”
因为长期保持着无表情而略显僵硬的脸庞在此刻悄悄地露出了别扭的神态。
但月代雪依旧是乖乖的，咕噜咕噜的。
将口中的泡沫吐了出来。
这样。
就结束了吧？
“结束。”
嗯，结束了。
如愿以偿，没有出现更多意外，没有节外生枝的结束。
宇都宫星野的动作到这里就安分了，没有再扯她的舌头，没有再用牙刷搅动她的口腔，没有再贴近她的后背。
身上裹住的浴巾也没有在这个时候不安分地滑落下来，尽管身高不算高浴巾或许会稍微有点拖地。
但没有任何意外的，宇都宫星野在拉开距离的时候脚同样也是没有踩到边角拖在地上的浴巾，从而将整条浴巾从她的身上扯下。
这些。
全都没有发生。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尖叫过。
宇都宫星野从头到尾都没有道歉过。
第17章 二阶堂希罗有两个朋友
二阶堂希罗有两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樱羽艾玛。
月代雪。
艾玛是她自幼结识的朋友，虽然总是会做着些蠢事，乐呵呵的露出傻笑。
但因为她的人很好，所以这些都无关紧要。
只是，因为初中分班的缘故，升学后希罗与她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关系倒是随着分班逐渐变得疏远了不少。
毕竟上课的时候都不在一个班里，相处的时间缩短下来，谈论的话题没有太多交点。
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得疏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