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她当时确实一心想着宇都宫星野。
当然,想是想了,但这显然不是因为如樱羽艾玛那般的依赖
所以二阶堂希罗能够说。
“我问心无愧。”
凛然的身姿,冷清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以及此刻的话语。
二阶堂希罗直视着橘雪莉,轻声开口:
“你呢?橘雪莉,你问心有愧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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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计划,是从最一开始就决定好的(6k)
‘你问心无愧吗?’
二阶堂希罗的这句话说的很轻,她的语气很温和,她的表情很平静,一点都没有在辩论之中理应有着的剑张跋扈感。
她根本不像是在质问橘雪莉。
只是以己度人般,如此轻声地随口一问。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问题,却像是给了橘雪莉很大的压力,让她陷入了沉默。
“......”
闭上的嘴唇,暗下的脸色,以及在她的手中被抓住到似乎泛起裂纹的证人席边缘。
“......我。”她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的抬起了头。
“......我问心无愧。”
她说。
即便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眸之中依旧泛着复杂的情绪,但至少张开嘴时,她口上说的,是问心无愧。
至于是不是真的问心无愧......
“你问心有愧。”
二阶堂希罗是如此判断的。
“你的目的一点都不纯粹,你压根就不是出于什么好奇而接近的星野,你会被指认为魔女根本就不是因为蕾雅的自卫反击。”接连的话语好似迅疾的刀刃,二阶堂希罗一句又一句的说道:
“打从最一开始你就问心有愧。”
“所以,别挣扎了。”
“橘雪莉,你就是魔女。”
深吸着气重新调整着情绪所道出的话语被二阶堂希罗三两句否定着,甚至没来得及给橘雪莉喘气的时机,二阶堂希罗就再一次的指认了她魔女的身份。
简单且平静,似乎不带什么情绪的话语缭绕回荡着,化为了锁链。
一点一点地拖拉着冰冷沉重的铁索,朝着橘雪莉的身上缠去。
“......我不是魔女。”橘雪莉给出分外无力的回应。
但话语道出的下一刻,莲见蕾雅就摇头道:
“你是魔女。”
先是朝着橘雪莉捅了一刀,莲见蕾雅又是若无其事的转头望向了二阶堂希罗。
“真是的,希罗,你这不是一下就把我的风头全都抢走了吗?”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的样子:“明明我正在活跃,你却忽然就插着话,一下子就把我本来要说的全说干净了。”
“连最后那句都不留给我。”
随手理了一下因为早起而没来得及打理的发梢,莲见蕾雅抱怨道。
“你现在可以再来一次。”
二阶堂希罗当即就是这样回道。
“诶?真的吗?可以吗?”打理着头发的动作一滞,莲见蕾雅意外地露出了几分喜色。
二阶堂希罗点了点头:“嗯,可以的。”
于是,在橘雪莉的面前这样讨论决定着,莲见蕾雅清了清嗓子。
“咳咳。”
“所以,别挣扎了。”相当沉稳的声音从莲见蕾雅的腰腹当中涌上喉咙,再从口腔之中道出,分外具有台词感的,她冷声说道:
“橘雪莉,你就是魔女。”
莲见蕾雅的声音在审判庭里缓缓回荡。
片刻后,她收起了严肃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哈,就是这样才对。”莲见蕾雅长出了一口气。
可不就是为了这一下,她才那么努力的吗?
虽然大部分风头似乎还是被希罗抢走了,但最一开始就宣告了橘雪莉是魔女的依旧是她自己。
既然首尾都是由自己所主导的,根据峰终定律,由自己所开启的讨伐且由自己所结束的此刻,自己的形象在大家的眼里应该会无限度的拔高。
所以,没有问题!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冰上梅露露,终究还是死去了。
......尽管从一开始就清楚必然会出现一名牺牲者,所有的一切行动也是围绕着会出现这么一名牺牲者而开始的。
但莲见蕾雅依旧很是惋惜。
......
计划,是从最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尽管可能也没什么计划吧,无非也就只是随机应变式的战略决策,但无论是出风头,还是信任的话,乃至于对同伴的筛选确认,都应该可以算作是计划的一部分。
至少莲见蕾雅觉得自己很有计划。
不过,真正代表着计划开始的那一刻。
果然还是在似乎所有人都拒绝着自己的邀请,拒绝着自己的同行,让自己被单独留下,又让她恰好与同样被拒绝、被留下的二阶堂希罗见上面的那一刻。
作为同样被抛下的‘不受欢迎组’,以着一句最为简单直接的‘你,是魔女吗?’所开始的情报共享。
正是计划的起点。
她不是魔女,二阶堂希罗也不是魔女。
那么,谁最有可能会是魔女?
是拉着城崎诺亚到处躲着宇都宫星野,慌慌张张的冰上梅露露?还是任由着冰上梅露露所拉着到处跑的城崎诺亚?
二阶堂希罗觉得,是橘雪莉和樱羽艾玛。
莲见蕾雅选择相信她的这份直觉。
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唯一的男人,仅有的异性,会如此围绕着宇都宫星野打转的少女,自然是最有魔女嫌疑的少女。
莲见蕾雅相信宇都宫星野出现在这所监牢是有理由的。
从典狱长的话里、从这所监牢到处的痕迹中,都可以窥探出这所监牢的过去,是有且仅有她们这些‘预备魔女’的。
那么宇都宫星野的存在就很耐人寻味了。
总不能说是特意准备来给她们这些预备魔女当......
......总之,宇都宫星野的存在肯定是有原因的。
莲见蕾雅觉得,她可以从在这所监牢身上发生的变化上找出这个原因来。
已知这所监牢是为了收容她们这些预备魔女而诞生的,从厕所到淋浴间都没有考虑过男性的存在,虽说牢房是个人单间,但却有着似乎作为上下铺的床铺在,原先大概也是多人同居的。
二阶堂希罗有去医务室确认过,这所监牢里没有计生用品。
在男性的存在本就突兀不合理的情况下,要想找出男性存在的理由,就要从与男性的出现同样发生了的变化一起看。
比如,不再进行的魔女审判,明显与过去不同规则的‘魔女杀’游戏。
监牢的日程表应该是没有修改过的,各种在魔女图鉴上能够看到的规则也都符合着‘全女监牢’的特点。
整栋洋馆没有近期装修过的痕迹,充斥着腐朽的古旧气味。
唯一变了,不仅改变了,还被典狱长多次反复念叨着的。
就是不再继续的魔女审判,以及藏在她们之中的那个魔女。
莲见蕾雅不知道什么魔女,说到底在被抓进这所监牢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是什么预备魔女。
虽然清楚自己确实是掌握着特殊力量的,但在进狱前她还真不知道居然还有魔女这种东西,更别说魔女化和残骸了。
听着就吓人。
所以,莲见蕾雅并不认识什么魔女。
二阶堂希罗也是如此,她也不认识什么魔女。
既然她们都与这个所谓的魔女没有关系,那魔女召集起她们来玩这个魔女杀的游戏就显得有些意义不明了。
合理的解释就是,她们并不是魔女的目标。
只是恰好的,本来就要被抓进来玩魔女审判,但被魔女中途插手借走的,玩上了另类的魔女杀游戏。
所以,问题来了,既然她们都不是魔女的目标,那魔女又是为了什么要和她们玩上这样的游戏?
总不能真的就只是为了杀杀人,享受一下藏在其中伪装着其他人跟她们相处的日常吧?
一天杀一个人有一点日常感可言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