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会不会原谅我。”
“但是。”
“在雪自杀的现场，看到雪的死亡而被情绪冲昏头脑，拾起铁棍打晕你的人。”
“是我。”
第105章 我不介意，我很介意
二阶堂希罗的话里多次有着停顿的节奏，或许是在回忆，或许是在酝酿感情，又或许只是在梳理着自己的言语。
微合的眉眼，悲切的气息，自责的味道从少女的身上散出。
话语于转折的时候再度停顿，好看的眸子闭合而上。
当她再度睁开眼的那一刻。
她道出了此前始终没有鼓起勇气、久久没能找到机会坦白的。
罪过。
是我，是我，那个恶人，是我二阶堂希罗。
我现在要跟你坦白一切，我现在要向你低头道歉。
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依旧选择原谅我的罪过，那我愿意握住你的这只手。
在试着让你喜欢上我的同时，也去试着真正的喜欢上你。
......想要成为的是，让他得以活下去的那个寄托。
二阶堂希罗倾诉着，也是止不住的又一次回忆起了当初的那副画面。
上吊的小雪，站在尸体前的他，他说着过分话语，好似想要去找‘下一个’。
时至今日，唯一困扰着二阶堂希罗，让她困惑不解的，就是这句话。
也就是这句话才让她对宇都宫星野产生了误会。
现在误会解除了，她又开始回头去看这句话跟宇都宫星野当时的表现。
......忽的，二阶堂希罗想到了一个曾经所有人对她自己打上的标签。
‘精神失常’
心理医生曾经在与她对话过后对她下了这样一个诊断，所以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因为精神失常才挥下的那一棍。
二阶堂希罗很清楚自己的精神没有问题，但......
宇都宫星野呢？
......目睹了雪的死而出现精神问题的，不是她二阶堂希罗，是他宇都宫星野。
心理有问题，而且有着强烈寻死意愿。
对待这样的人，该怎么做好？
疏导他的心理，护卫他的安全，想办法让他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那么，就让我二阶堂希罗来成为那个让他能够心甘情愿的活下去的理由吧！
如果他选择原谅我的罪行。
这是赎罪。
只是，出于赎罪而开始的感情并不纯粹，如果想要对感情抱有足够的虔诚心。
那么在试着让宇都宫星野喜欢上自己的同时，二阶堂希罗觉得，自己也要去试着喜欢上他。
于是，少女扬起了头，松开了手，静候宣判。
“......”
从刚才被握住的手中，宇都宫星野是能够感受到少女明确情绪的。
意外不意外，肯定是意外的，惊喜不惊喜，那真是一点都不惊喜。
从二阶堂希罗的口中能够听出来的是，在被抓进这所监牢之前，他是被二阶堂希罗打进医院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
怪不得艾玛的问题变得更严重了。
当时最后所听到的那句‘邪恶去死’，大概也是希罗所吼出来的。
如果不是希罗在此刻承认，他甚至都忘记了有那么一棍在。
但要让他来评价那一棍的话......
他得来一句。
‘——好打！’
虽然现在依旧完全没办法回想起当时的情绪，重新体会感受到，但宇都宫星野是很清楚当时的自己状态绝对有哪里不太对劲的。
要是没这一棍，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现在的他是无法理解当时的自己的。
也是多亏了二阶堂希罗的福，他才会在这个时候一并被抓进这所监牢。
就结果而言，他对这一棍倒是没什么怨言。
只是吧......姐姐，你这坦白白的，这话说说的，这表情，这小手，这情绪......
总让我有一种转头我就可以借着机会来一手赎罪剧本，借着赎罪的名义让少女一步一步的放宽底线最后为所欲为！
抓住少女的负罪感，拿捏死少女的愧疚感，让她怎么补偿都觉得补偿不够，让她怎么做都还是觉得自己有罪。
虽然和艾玛完全不一样，但却又让宇都宫星野有那么一种。
希罗跟艾玛完全一个德行的错觉。
之前也说过，刚才说的也都是实话。
宇都宫星野选择脱口而出这样的话的理由。
肯定是有脑子一热的因素在的。
但他觉得这是合理的。
这完全就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
恋爱能够给后续的行动一个明确的方向，打发掉他无所事事茫然的时间。
恋爱能够确认自己或许被连着杀了两次，明明能够明确感受到疼痛却多少带有些不以为意的情感。
恋爱还能够确认的是，背后的那个魔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到底是讨厌自己，不想看到自己得到幸福，还是真的是他那死去的魔女小姐的家属，为了报复他没能看好她们女儿来的。
又或者真如希罗所猜的那般，魔女对自己一见钟情，见到自己跟哪个谁谈恋爱也会止不住的泛起嫉妒心。
甚至说不定，说不定还能糊弄一手系统，我恋爱了，我在攻略魔女，给我发点奖励。
什么？二阶堂希罗还没魔女化，不算魔女？
反正我已经攻略了，等她什么时候自己魔女化了就该算魔女了，你可以提前把奖励给我，或者帮我存到她魔女化的时候。
最后，最后的最后，宇都宫星野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阴暗的，小心思在。
他不会主动的去促使着哪位少女魔女化，这违反了他根本的底线。
但要是说，要是说不是他的原因，他没有办法阻止着的，只是很无奈，很无能为力的，看着哪个谁魔女化了的话......
他是不是就可以借着提前打好的关系，去求着她，动手把自己杀了？
依旧寻死，依旧求死，依旧如愿以偿。
是，是，是，他知道，熟视无睹，漠视主义，旁观的本质就是一种别样的加害。
甚至有着这样的念头也是一种怀抱着恶意的阴暗诅咒。
可人总是得给自己留上那么个念想的。
所以，宇都宫星野承认自己的阴暗，并打算乘上这份阴暗的心思，亵渎一下名为恋爱的感情。
“......这样。”他轻声开口：“我知道了。”
“还有吗？”
轻描淡写，若无其事，举重若轻。
在二阶堂希罗心中似乎很重很重的话，被宇都宫星野很轻很轻的放下了。
知道了？
只是这么简单？
还有吗？
有，肯定有，绝对有，没发生过的，不能说出口的，污蔑与推手。
污蔑的话语，以及将他推向魔女的那一手。
但这个不能说。
或者说，不能现在说。
所以。
“没有了。”二阶堂希罗摇了摇头。
“嗯，不影响。”宇都宫星野也同样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很介意！
一旁的樱羽艾玛急坏了。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星野好坏！这个希罗更坏！
为什么偏偏总是我仅有的朋友之间会谈起恋爱啊！
小雪的时候是那个样子，希罗回来了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啊！
是不是以后我每交上一个其他女性朋友就要重复上一遍这样的事情啊？
难道说除了我跟星野谈上恋爱起来就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了吗？！
对于自己此刻心中的感情，樱羽艾玛的认知依旧是‘友谊’。
稍微多那么一点点占有欲，稍微想要过那么一点点的线，稍微可能过分的亲密了一点点的。
友谊。
少女并不介意这份友谊会变质成什么感情。
但她很介意朋友与朋友之间谈起恋爱这件事。
哪怕这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别扭的情绪就是会在她的心中泛起。
可是......
樱羽艾玛发现自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