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刚好可以拉着她去洗澡。
“......啊,是星野。”从怔怔出神的状态中抽离,城崎诺亚扭过头来,应声道:“还有希罗。”
“到吃饭的时候了吗?诺亚这就过去。”
对了,还有吃饭的时间,只要在这个时候喊上一声,她也是会乖乖听话的跟到食堂上来的。
对于最基本的生理需求的满足,她还是会听话的。
“不,我们先去洗澡。”宇都宫星野直入正题。
话音落下,城崎诺亚的动作微顿,她看了看宇都宫星野,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二阶堂希罗。
眼中仿佛理解了什么。
“......不洗的话......就不可以吗?”她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抗议。
“诺亚很干净的,诺亚一点都不脏的。”
像是要证明这点一样的,城崎诺亚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稚嫩的小手张合紧握。
虽然在厚实的衣服包裹之下这样也看不到些什么,但她想要自证的心却是表现了出来。
“会臭。”二阶堂希罗冷声说道。
“诺亚才不臭。”城崎诺亚的小脸垮了下来,她嘟囔着说道:“臭的是希罗才对。”
本以为朝着二阶堂希罗说出这样的话会得到反驳。
但出乎城崎诺亚预料的。
二阶堂希罗点了点头:
“对,我也臭。”
“不洗澡,就会臭。”
她说着理所应当的自然规律。
“希罗臭就让希罗自己去洗好了。”城崎诺亚别过了头:“反正诺亚不臭,所以诺亚不需要洗。”
抗拒洗澡,拒绝洗澡的态度。
城崎诺亚如二阶堂希罗所说的那般,十分的不情愿。
所以,该他开口了。
“诺亚。”轻声的呼喊,让少女转过去的头很是自然的转了回来,宇都宫星野这才是开口道:
“脏和臭是一方面的问题,为什么人要洗澡,害怕得病又是另一方面。”
“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不好好洗干净都是容易得病的。”
干净卫生与健康是相挂钩的,尤其是在城崎诺亚这样长期会处在画室的情况,就更是需要每天洗澡了。
而且在监牢这种地方,洗澡本身,就是一件能够调节心情的事情。
其实用扣分这种万能的说辞大概就能够说服城崎诺亚,但宇都宫星野不是很想太滥用这个。
如果把什么事情的必要性都和扣分相关联起来,等到了七天结束之后,诺亚还会乖乖洗澡吗?
很难说。
“呜......”城崎诺亚低下了头:“但,但......”
她似乎还没能彻底接受。
“不好好洗澡的话,会被魔女扣分的。”但要是这样还是不能解决问题,那就用扣分来解释吧。
宇都宫星野还是很灵活的。
总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城崎诺亚这孩子的爹来,以着养孩子的标准来做事吧?
能更好的解决问题那就用更好的办法,不能的话用点治标的方法也没有关系。
“但是,但是......”只是,即便如此,城崎诺亚似乎依旧有话想说。
“但是什么?”宇都宫星野决定让她先说。
“......诺亚不会洗澡。”她小声地,如此嘟囔道。
这是一个完全不是问题的问题。
宇都宫星野还以为她能拿出什么借口,但如果只是这个借口的话。
“没关系。”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希罗会帮你——”
“——星野会帮你洗的。”
在他话语道出的那一刻,身旁的二阶堂希罗却在同一时间,抢先他一点,说出了近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话。
宇都宫星野:“......?”
他抬头看向了二阶堂希罗,露出了困惑的目光。
何意味?
我的女友小姐。
二阶堂希罗没有回话,只是朝着他回以了目光。
‘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帮诺亚洗澡’
他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了类似的意思。
但却依旧搞不明白。
我的帮你,不是指帮你把诺亚糊弄进淋浴间吗?
我也要一起进去?
真的可以吗?
自打和某人之间因为距离感的问题犯下了错,宇都宫星野现在已经很清楚地划分好了与不同人之间应有的距离界限。
和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就只有言语距离。
和熟人之间的距离,能够偶尔握个手,碰个拳,按下肩膀。
和朋友之间的距离,能够坐在一起,在对方需要安慰的时候稍微地抱一下,然后很快的放开。
和恋人之间的距离,就要参考着跟艾玛与希罗的距离了。
只有到了热恋期的距离,才能不太顾忌男女之别的,进到淋浴间若无其事的帮他人洗漱。
虽然他确实把城崎诺亚当小孩来看,但怎么说也不能真把她当小孩来看吧?
宇都宫星野很清楚城崎诺亚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的,即便她是,小女孩也应该由女性来负责洗漱。
而不是让他来——
“真的吗?”城崎诺亚不扭头了,也不支吾了,声音也不小声了,嘟囔的表情也不见了。
她就睁着她的大眼睛,盯着宇都宫星野看。
“那诺亚可以去洗澡了。”
她说。
一面是城崎诺亚的视线,一面是二阶堂希罗的视线。
“......”
宇都宫星野沉默片刻。
选择投降。
“那就去洗。”
希罗都不在意,他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横竖算下来,作为男性怎么说占便宜的都应该是他。
洗,洗的就是这个澡!
......
于是,在其他人似乎都准时准点的到了食堂的时间。
宇都宫星野三人,来到了淋浴间。
“咔哒......”
二阶堂希罗顺手锁上了门。
宇都宫星野的脚步微顿,但却也没出声质问。
锁了也好,要是被人看到,尤其是被艾玛看到,那真的是百口难辩了。
默不作声的,宇都宫星野先一步打开了热水。
要先往浴缸里放水。
热水不断的在浴缸里积蓄着,蒸腾的雾气开始在淋浴间内弥漫。
其实如果只是要帮诺亚洗澡的话,一个人应该就可以了。
但是二阶堂希罗也一起进来了。
想来,是在监督着我不会做出过线举动的吧。
替希罗找了个理由,宇都宫星野回过头来把城崎诺亚拉到了花洒前。
“来,坐下,先帮你洗头。”
不需要脱衣服。
湿了就湿了,反正等下这衣服就要丢到焚烧炉去换新的。
就这点来说还是挺方便的。
“嗯。”只是,在轻轻地点头应声之下。
城崎诺亚却无比利索的,露出了光洁的肩背。
本就没好好穿的外套和贝雷帽早就放到一边了,就像是遵循着洗澡就不应该穿太多的常识,坐下的城崎诺亚很是爽快的摘下了身上的障碍物。
只留下穿在双腿之上的黑色及膝袜。
“......”
一旁的二阶堂希罗欲言又止。
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意识到,自己原本不以为意、拿来当借口的城崎诺亚,是一个怎样的......
敌人了。
天真,无邪,童心。
在这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形容词下的。
是不以为意间能够若无其事的展现自我的随性。
少女伸展着双腿的,将双手压在了身下坐着的小板凳中间,腰背微微前倾着弯曲。
“闭眼。”让二阶堂希罗庆幸的是,宇都宫星野没有动摇的,很快就拿起了花洒。
洒水,打湿,然后。
“希罗,洗发水。”
没有起身借着高低差来从身侧窥见少女的半身,他只是在城崎诺亚的后背朝着她二阶堂希罗伸手寻求起了帮助。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工作。
二阶堂希罗递上了洗发水。
绵密的泡沫在细腻的揉搓动作之下从脑袋上蔓延开来,他似乎对这样帮人洗头的事情并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