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是，想看‘气球’的画吗？”
气球的画作，世界闻名的画作。
果然就算是星野也会在意的吧？
和亚里沙酱一样。
“嗯？气球？”宇都宫星野想了想：“哦，气球的画吗？”
“气球的画不都在外面吗？这里画的，都是诺亚的画吧。”
气球这个名号与身份是比较独立的，至少与‘城崎诺亚’是相独立的，虽然两者应该都是城崎诺亚，但有的时候一定的划分度或许还是需要的。
至少，在宇都宫星野眼里，如果要说是气球的话，那就应该是在外边已经被众人所认证的，被外界所记录流传下来的，才是艺术家的画作。
在这里的就是城崎诺亚的画。
“而且，气球的是喷漆画吧？”
艺术家气球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街头绘画，其次便是喷漆作画。
也就是说，画在纸上的，不能被认定为气球的画作。
“也就是说，气球是气球，诺亚是诺亚的意思吗......？”
城崎诺亚有些纠结。
“......？”宇都宫星野想了想，想明白城崎诺亚纠结的点了，他拿着花洒冲去沐浴露，随口道：“就是划分公私的概念。”
“工作上的身份是工作上的身份，工作之外的身份就与对应身份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
虽然诺亚不算小孩，但要以连城崎诺亚都能轻松理解的话语来解释的话......
“心态的不同吧，还是拿诺亚和气球来打比方。”
“假如说诺亚有着人气艺术家的矜持，在以着气球的身份创作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很在意很注意，会想着这次的画如果画得不好，会降低别人对这幅画的评价，让别人看不起气球，觉得气球是不是也就不过如此画的好差劲？”
城崎诺亚反复绘画，又将画作揉成纸团作废，或许就是出于这样的心理。
“但是私下的，诺亚自己为自己随便画的画，哪怕画的再差劲，哪怕只是个人喜好的涂鸦，但作为兴趣上的画，画成什么样都应该是可以的。”
虽然是这样打着比方的说了，但宇都宫星野还是感觉描述的不够到位。
“唔......”沉吟了片刻，他再度开口道：“这个比方可能不够到位，毕竟诺亚不一定是那样想的。”
“还是拿工作来打比方吧。”
“假如诺亚去上班了，工作是给人画画，那么画画的时候就会有压力，会有需求，会需要满足上司的，客户的，各种需要，会要改，会要画好，会在意的就是他们的想法，别人满意与否才是决定画作成功的标准线。”
“但下班之后，诺亚还是会想画画的，这种时候画出的画，就是想怎么画就这么画了。”
相近的描述，不一样的感觉。
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对了，城崎诺亚的画。
因为他有点在意地划分出了两个身份的差别，才让话题转到了这里。
......其实也挺无关紧要的。
只是他以为，城崎诺亚所在意的确实是这些。
如果大家都不知道她气球的身份那还好，但奈何监牢里有那么一位气球的狂热粉丝紫藤亚里沙在。
她的期望或许会给予城崎诺亚不小的压力。
所以他才随口说两句。
不过......
城崎诺亚在意的似乎不是这些。
“星野......看过诺亚的画了吗？”城崎诺亚的手抓住了板凳的边缘：“看过了吗？看过了吗？看过了吗？”
她忍不住稍微晃动了一下身下的板凳。
起，晃，落，摇。
吱呀吱呀。
宇都宫星野：“......？”
何意味。
我第一句话说的不就是没看过吗？
“没。”
但是用反问的话对诺亚会有种质问的感觉。
停下了晃动板凳的动作，城崎诺亚转过身来，朝着他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那，那星野怎么知道诺亚画的，很差劲？”
扬起的头，转过的身，直面的角度，以及泪眼汪汪的表情。
会先注意到表情。
然后视线向下。
再收回到表情上去，看向她的小脸。
反应的过来吗？
反应的过来。
愿意扭头避开视线吗？
不愿意。
会看到的。
本来就是早晚会看到会注意到的。
勾住的视线，会让人在意。
只是在意之前，他得回答问题。
不能死死盯着看。
“诺亚画的很差劲吗？我没看过诺亚的画哦。”将双手压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宇都宫星野说道：“那是打比方，或许对诺亚来说画的不够好就算差劲。”
“但是，我也不太清楚。”
“好了，背搓干净了，进去泡着吧，我要出去了。”
强行结束了眼下的话题，宇都宫星野刚要转身。
“——（握住）”
被抓住了。
“和诺亚一起泡。”
她说。
略微僵硬的身子，以及被握住的感觉。
滑溜，黏腻，还是说......
“和诺亚一起泡。”
似乎见他没回应，少女再度重复道。
“我，我已经洗干净了。”难得露出了有点慌乱的表情，宇都宫星野抿了抿嘴唇，说道：“诺亚自己泡就好了。”
他不是一定要泡澡的。
“和诺亚一起泡。”她稍稍地，握紧了一点小手。
异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无邪的脸颊之上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
她只是想和他一起泡。
......是这样吗？
“......浴缸太小了，两个人的话太挤了，还是等诺亚泡完我再进去吧。”宇都宫星野别过了头。
下一刻。
握住的一只手，变成了抓住的两只手。
“所以，都说了，和诺亚，一起洗。”
城崎诺亚似乎正在发起最后通牒。
宇都宫星野不敢想再拒绝她的话会发生什么。
“好好好，一起洗一起洗，会和诺亚一起洗的。”按住了城崎诺亚的手腕，不让她再更乱来一点，宇都宫星野连声说道：
“总之先把手松开，好不好？”
答应，然后安抚。
城崎诺亚终于是松开了手。
她不怕他后悔着转头就跑，毕竟他答应的事情倒还不至于反悔。
至于她画的差劲不差劲，星野有没有看过她的画这件事。
在宇都宫星野给出否定答案的时候，她就不在意了。
星野不会骗她。
说没看过，就是没看过。
不过......
气球画的，和诺亚画的......吗？
......回去再想这个。
“......”
热水，浴缸，城崎诺亚。
宇都宫星野此刻开始思考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要怎么挤。
是要将后背交给城崎诺亚，还是选择抵在城崎诺亚的身后。
在淋浴间的这座浴缸是曲面的，上宽下窄结构，上边的长度大概有个两米，但是落地的底面却只有一米左右。
其实够用，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是完全够用的。
但是要挤在一起的话......
要不对着坐？
这样的话只要交叠上双腿应该能挤一挤。
背着坐的话就得两人都蹲着身子了。
坐在怀里的坐法也有。
但是，但是......
很纠结。
但他没时间纠结了。
因为城崎诺亚已经站在他的身旁，伸出手来似乎还想再抓住他，完全就是一副要把他拉进去的姿态。
“我进去我进去我进去。”连连出声，宇都宫星野只能是将抉择权交给城崎诺亚。
算了算了，她想怎么挤就怎么挤吧。
偏热，但是很快就能够适应的水温，身躯整个没入其中。
宇都宫星野坐在了中间。
城崎诺亚跨着身子抬腿迈进。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背着身子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