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画什么。
监狱,监狱的其他人,监狱外的风景,什么都可以。
手里握着的,似乎是昏迷之前拿着的喷漆罐。
没有画笔啊。
但是喷漆也可以。
反正气球,就是这样作画的。
规则什么的不明白,预备魔女什么的和诺亚没关系。
诺亚只要画画就好了。
画点什么。
忍不住在牢房里喷出来的,是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的身影。
但是好难看。
魔法在告诉诺亚,画得很难看。
于是红色的喷漆将房间喷得一塌糊涂。
“......”
不想用喷漆罐来画画了。
喷漆罐是它的,是魔法的,不是诺亚的。
可是,没有喷漆罐的话,诺亚就无法画画,不能画画的话,诺亚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大家期望看到的是诺亚——是气球的画。
所以诺亚必须一直画下去。
......是这样吗?
“收颜料,吃饭,听我说。”
被捏着后颈提起,悬空的感觉意外的不是很让人感到慌乱。
啊。
是他。
诺亚对他有印象,诺亚刚才试图画的就是他,他是星野。
他给诺亚带来了早饭。
是个好人。
他说不能用喷漆在这里画画。
是个坏人。
他说会带诺亚去画室。
是个好人。
他说往墙壁上画一扇门就可以进到画室了。
是真的。
诺亚试过了,很神奇。
诺亚可以丢掉喷漆罐了。
诺亚可以在纸上画画了。
诺亚得到了颜料和画笔。
——诺亚画不出来。
不,应该说,画的出来,但却依旧会被‘它’否认。
这不好看。
你不要画。
让我来画。
好看的画出来了。
一张一张的出来了。
多好看啊这画。
这线条,这颜色,这背景,这结构。
这是诺亚画的,这是气球画的。
哦哦哦,是艺术品,是艺术品。
禁足的时间。
再度见到的是宇都宫星野。
他揉了揉诺亚的头。
果然,星野是个好人。
想着的当场,再度来到的画室,黏腻的声音却是响起了。
星野变成了坏人。
画画是一门艺术。
艺术是什么?
艺术是没有国界的,艺术是没有年龄限制的,艺术是海纳百川的。
必须要学会了解的艺术,就是性的艺术。
所以城崎诺亚是知道的。
画里有着很多,世界名画里有着很多。
因为她是世界闻名的艺术家,所以她需要知道,所以她会知道这些。
星野正在为艺术献身。
听就好了。
‘不想看吗?’
鼓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只当没听见。
尽管搬着凳子靠近过去听了,但她却没想过抬头看过去。
她还要画画的。
专注的画画吧。
一笔,两笔,三笔。
她不想看到的画面被画出来了。
她想看到的画面被画出来了。
这很艺术。
动起来吧。
笔动起来了,颜料动起来了,画面动起来了。
哦哦哦,这很艺术。
让人在回过神来的瞬间会想要把所有的画作全都揉成废纸的艺术。
错了。
谁?
诺亚?诺亚没错,诺亚什么都没做。
气球?气球没错,气球只是在创作艺术。
那,错的果然就是星野了。
都是他满脑子邪恶的念头,都是他贪恋着梅露露的肉体。
是个坏人。
推卸的责任,堆满脚底的艺术画。
城崎诺亚其实不是很敢正眼去看他。
但他还是将午饭给她带过来了。
没关系,诺亚没有错,错的是星野。
就算他又摸了摸诺亚的头,就算他坐在诺亚身后解开了诺亚的头发,开始很轻很轻的替她理着头发。
她也......
会原谅的!
很喜欢的是这样的感觉。
可以不画画,就坐在这里,晃着腿,呼啦呼啦的。
等着时间过去。
也没什么办法的。
毕竟就算是要画画,也是该吃饭的。
况且,他在帮诺亚梳头。
梳头的时候不可以随便乱动,要坐好。
城崎诺亚是喜欢画画的。
这点毋庸置疑。
画画的日子很开心,有了魔法之后,大家的夸赞,大家的崇拜,大家高兴的表情也很是让人高兴。
成就感。
只是,可能有点被束住了,有的时候,又会觉得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存在于这世间的到底是‘城崎诺亚’,还是‘气球’?
想了半天,能够想到的,却依旧只有画画。
画画吧,至少画画的时候,手是在动的。
本来是这样想的。
诺亚只要画画就好了,只要能够画画什么都可以。
预备魔女?囚徒?魔女化?
无所谓。
只要画画,只要......
果然还是不可以的。
想要被当做城崎诺亚来看待,想要证明城崎诺亚存在于世间,想要知晓城崎诺亚所愿望的事。
顺着期望所在意的。
就是他了。
没有在意过她的画,没有注意过画的他。
他会留意诺亚。
他会摸诺亚的头。
他会打理好诺亚的头发。
他会去在意,‘城崎诺亚’。
而不是‘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