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呜,我,嗯,小小的时候,呼......很温柔的,大魔女,呜姆,让我躺在她的大腿上,不,不可以揪起来......大魔女会,在我的耳边念,呼呼,呼呼......故事书......这样的回忆......”
很是印象深刻的回忆。
值得怀念的,属于大魔女温柔的回忆。
......虽然似乎有点随着眼下回答时的体感而被玷污了不少。
但也只是换了一种意义的印象深刻。
总之。
宇都宫星野对冰上梅露露的好感度似乎更高了。
这是远比触摸其他任何地方都要让人快速喜欢上梅露露的。
只有打开那件厚重的修女服才能看到,只有将手伸进去摸索才会发现。
这是难以想象的。
只手难握。
难以把握。
自下而上的向上推,环绕着边缘的收拢,习惯用上的大拇指轻搓,实在难以忍住的,拇指食指贴合,小心拉起。
只此一次。
忍住将头再埋进去的冲动。
再度动手。
自打昨天越过了那半条线以来,结束触摸的方式就不再是冰上梅露露说自己受不了了。
而是冰上梅露露开始抓起他的手,往该放的位置放去。
作为一只很是水润的水母,她必须要每天定时定点的。
开闸泄一下水。
降低一下含水量。
最后,稍微的软着身子的,给出她所好奇的问题。
同样的问题。
“星野会有印象深刻的回忆吗?”
......那可就,太多了。
两度死去的回忆印象深刻,艾玛与希罗让自己动心的那一瞬也印象深刻,魔女伪装成希罗的那次最后道出的那句歇斯底里的宣言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诺亚的告白也挺印象深刻的。
哦对,还有一个他应该印象深刻的记忆,某人吊死在他眼前的画面他应该也很印象深刻。
因为回忆太多所以甚至一时半会没办法轻易挑拣出来说。
但好在他也不需要今天就给出答案。
......
没摸梅露露就多摸,没看可可直播就多看,回到牢房就和汉娜聊天,去到画室就摸诺亚的头,晚上睡前再帮诺亚搓个背,再和汉娜扯点有的没的。
似乎,就能够让时间快速翻页,度过恍若隔世的日子。
因为更换了寝室的原因,只要没有明显的困意需要午觉,宇都宫星野每天都能够和汉娜聊上足足三次。
除却第一天很是微妙的聊着为什么喜欢梅露露的话题,其他几次大多聊的都是些很正常的,随口的日常。
他说一下,她嗯嗯的回应一下。
偶尔抛出些问题,偶尔顺势的说着抱怨的话。
为什么那么好看的衣服每天都必须丢掉烧毁不可呢?
虽然难吃死了的黏糊糊可以不用吃了,有罐头替代,但是罐头吃多了还是会感觉口味偏重啊,想吃正常的饭菜......
凭什么梅露露可以每天都过的那么舒服。
可可那没什么内容的直播她自己也真是不会开腻味。
这样说着,这样听着,这样抱怨着。
直到有天......
“......我是不是,没有跟星野聊过自己?”
远野汉娜忽的,这样问道。
是了,这段时间来,说是夜晚的闲聊,但更多的却只是在让宇都宫星野单方面的说,她稍微有些回应的听,宛若在被照顾,在听着他讲话本故事般的,被他哄带着入睡。
这是不是,算不上有来有回的聊天呢?
同居室友是这样的吗?朋友是这样的吗?喜欢一个人......
是这样的吗?
抱歉啊,远野汉娜没有喜欢上过谁的经验,对于她来说,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什么东西弄混了,但她确实很想回应他的这份喜欢。
......哪怕他是个似乎无论是谁都会爱上的滥情狂。
所以,单方面的聊天是不可以的。
在她愈发了解他的时候。
她也会逐渐升起,想要让他了解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是成为朋友的第一天就该做的事情了。
之所以拖到现在,果然,是因为自卑吧。
听着他诉说着自己喜欢上梅露露的理由,听着那一句又一句关于梅露露的优点。
忍不住去比对自己。
冰上梅露露如此温柔,远野汉娜如此别扭。
冰上梅露露有着下流至极的身躯,远野汉娜有着贫瘠的不行的身体。
宇都宫星野已经喜欢上了梅露露,宇都宫星野还在试着喜欢上汉娜。
自卑吧。
因为一无所有。
唯一让人想要炫耀、唯一能让自己自满于与众不同的,是特别的魔法。
对比起来也暗淡无光。
十数厘米的漂浮,如果不去对比的话似乎很好很厉害,那种,悬空的感觉,是最能够让人露出震惊脸色的。
可是要是和那很快就让人不再疼痛的治愈比起来......
甚至是和宇都宫星野那只是站在那里踮脚伸手,轻微跳跃的动作比起来......
她努力漂浮到摔倒才能拿到的号码牌,他轻轻伸手就能够取下的号码牌。
漂浮这个能力,果然没什么用啊......
再怎么努力练习都难以进步,全力支撑自己漂浮起来也没办法真正腾空。
不如没有的能力。
“本小姐住在大大的宅子里,烧起暖暖的炉火,裹着厚厚的绒毯。”
“家人们簇拥着我,和我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有很多仆人,只要伸出手来就能够被扶着,只要喊出声来就可以满足愿望,我很有钱,我是大小姐。”
“早晚有一天我家里的人会发现我的失踪,然后把我从这种地方救出去。”
“——如果我真的是大小姐的话。”
漆黑的房间,爬起身来的远野汉娜,她坐在床头,靠在墙边,抱着自己的双腿,低声的说。
“好想成为大小姐desuwa。”
“真正的大小姐会很优雅吧,会很自豪吧,会很有底气吧。”
好像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带上desuwa的口癖了。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即便改变自己的口癖,也是没有办法真的把自己当做大小姐,又或许是因为发现了大小姐的本质并不靠着这种口癖来证明。
亦或者,单纯的只是因为,是在他的面前。
......装的有点累了。
听他说了那么多,也该让我来说一下了。
他早该看出来了吧。
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很是好心的,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他很好心。
听说,听说,只是听说。
城崎诺亚所纠结着的,城崎诺亚所在意的,困扰了城崎诺亚多年的。
在倾诉之后,得到了开解。
听谁说的?
不是自己听来的。
没有看到他们接吻。
不会出现背德感。
并没有喜欢听他说喜欢其他人这样的事情。
远野汉娜只是觉得,她可以说了。
无声的脚步,逐渐爬下的床,拉开的被单,以及躺进去的身子。
主动。
她好像是第一次和他有直接的身体接触。
“但我不是大小姐。”
远野汉娜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
破旧的小屋、褴褛的衣衫、刺骨的风雪。
——还有消失的父母。
‘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哦’
这算是被丢下了吗?
没有被丢下。
会回来的。
但是没有照顾好。
会被抛弃的。
风雪交加的日子。
高烧不退的妹妹。
沉溺在魔法当中,努力练习着漂浮的自己。
跑不到的医院,救不回的妹妹,丢下她们的母亲。
这是远野汉娜的创伤。
随着时间淡去了,但却没有可能彻底被抚平的创伤。
她是绝对走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