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望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但。
“有。”二阶堂希罗承认了。
“诶?”月代雪的表情凝滞,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别,别为了面子而故意说谎哦,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明显有些发虚的语气,魔女并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二阶堂希罗扭过了头,看着月代雪那熟悉的脸庞,熟悉且陌生的那份感觉让她彻底的从刚才城崎诺亚的冲击中清醒了过来。
这魔女,不会以为我很破防吧?
有什么好破防的?
不就是诺亚其实是坏孩子吗?
刚才只是一时不察,有点没防备,被反差感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城崎诺亚也好。
至少比冰上梅露露好。
诺亚还是有分寸的,只是抓一下,只是蹭一下,只是......
只是要一个吻。
对吧?
没要更多的。
......好吧,没必要骗自己。
诺亚做的都很过头,只是相对来说确实要比梅露露好。
就因为比梅露露好,所以在面对魔女的时候。
她就不能太过责怪诺亚。
怎么描述的好呢?
嗯......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已经不是简单的他出轨了谁,而谁又诱惑了他,他喜欢上谁,谁喜欢上他能够轻易概述过去的程度了。
非要说的话,二阶堂希罗现在的感觉,反而有点像是......
代理人战争。
咳。
就是,那个,冰上梅露露所代表的是魔女,城崎诺亚所代表的,额,是她......对,是她。
就是这样的,再怎么说诺亚也是,也是,也是......
也是预备魔女。
原谅二阶堂希罗,她一时之间确实没办法找出精准的描述词。
能够和魔女所对立的,可能只有预备魔女了。
但又感觉,预备魔女这个词,和魔女有着太过强烈的关联。
即便这是事实,她喊起来也觉得别扭。
还是叫魔法少女吧。
少女的年纪,魔法的拥有者。
爱与奇迹的魔法少女什么的。
可能会比较贴切。
总之,既是代理人战争,又像是宝可梦对决。
只要代入了这样的思维,面对城崎诺亚的主动进攻,二阶堂希罗觉得,一时之间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先骗一下自己再说。
不骗骗自己的话,她没办法从那雾气缭绕身躯相贴的屏幕之上转过来。
转过来,然后,看着这张熟悉的,属于月代雪的俏脸。
吊死时那无神的姿态在心底一闪而逝。
“我说过的吧?”二阶堂希罗说道:“‘我要带着他进到淋浴间里,让他听着长裙落地的声音’。”
在回溯之前,在审判之时,互相争论着,相互揽责的。
她说过这样的话。
“你觉得我说的,我没有做过吗?”她朝着魔女如此反问。
魔女不会以为,我当时说的话,是顺着星野的模板来即兴创作的吧?
是有点,但完全虚构的创作肯定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我会那样说?
那当然是因为。
我做过。
“我确实拉着他进了淋浴间,也确实当着他的面把裙子卸下来了。”
“我替他搓背,他帮我搓背。”
“你猜,在后面看着我白皙光洁的脊背,星野会不会有反应?”
冷笑着,二阶堂希罗抬手扬起了脸颊侧的发丝,漆黑的长发在身侧飞扬。
“那当然是会的,毕竟诺亚都可以。”
没道理我不行。
她没看到过。
虽然上次吧,是有互相帮忙搓背了,但二阶堂希罗其实没看到过。
视角被卡的很死。
当时也不敢装作有意无意的伸手碰一下。
不过,如果是直面魔女的此刻,她肯定是要硬气的当做自己看到了。
只是,二阶堂希罗那不够硬气,不够坚信的回答。
却是被魔女察觉到了。
月代雪:“......?”
希罗说,连诺亚都可以的理由是什么?
加强说服力,表面就连城崎诺亚都可以,没道理她不可以。
为什么会想要强化这点?
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这件事。
搓背而已,我又不是没和星野做过。
只要没有抓住,只要没有生理反应。
“那,希罗你摸过吗?有没有像诺亚一样用小手抓住,发现一只手可能抓不住,要用两只手上下一起握住?”没有点破希罗话里的破绽,月代雪只是转过话题的,幽幽的问道:
“会跳动吗?会因为你的接触而感到喜悦吗?会颤抖吗?会露出那略显无助的表情向你求饶吗?”
“呵呵呵呵呵——”
没等二阶堂希罗回应,月代雪便是站起了身,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回去。
她不需要听二阶堂希罗那更多的话了。
最一开始想听到的,是二阶堂希罗的想法,态度,念头。
面对这么一个曾经和自己关系很好、可以说得上是朋友,且被自己给予了完全信任的女人。
在自己所不在的时候,选择当上那么一只小猫,蹑手蹑脚的靠近着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做着和自己曾经和他一起创下的回忆一样的事情,甚至更胜一筹。
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想听的,是这个。
你觉得月代雪在说的是城崎诺亚?
不,她在说的是二阶堂希罗。
我的好朋友啊,我最信任的好朋友,我觉得最不可能背叛,最不可能和星野交往的好朋友。
为什么你和星野交往了呢?
又为什么,你真的敢于拉着他进淋浴间,做着他和我做过的事情?
......现在,有着那么一个你于我而言或许是同样定位的少女。
也是你信任的小孩,在你信任至极的如今,背叛了你的信任,做起了跟你和星野做过的,一样的,甚至超过的事情。
你的反应是?
夜晚过去,朝日升起。
晚间的悄悄话是恋爱的话题,宇都宫星野诉说了对冰上梅露露的喜欢。
然后,在次日的早晨,便被城崎诺亚拉走了。
月代雪所诋毁过的城崎诺亚,月代雪觉得会藏起自己的缺陷,继续装着自己是大花家气球的城崎诺亚。
在那个吻后,主动无比的,拉着宇都宫星野,展示了自我。
‘我其实不会画画’、‘这都是魔法画的’、‘我想听星野的想法’。
她肯定是在期待着自己会被原谅会被允许。
会想要听到的话,是你画的已经很好了,会是我不在意这些哦,我喜欢的是诺亚。
这当然是会想要听到的。
月代雪也想听。
听他原谅自己,听他说喜欢,听他安慰鼓励自己,说,雪,你已经很努力了,不要过多的怪罪自己。
月代雪听不到。
城崎诺亚也听不到。
城崎诺亚听到的是开解。
不是那种,无条件温柔似的全般接受,而是稍微的,认真无比的,说着感受。
诺亚想要听到星野的感受。
所以,星野会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然后,抛出反问。
你真的又在认真画画吗?你真的在努力了吗?你喜欢画画?还是......
喜欢宇都宫星野。
城崎诺亚的回答非常的简单。
她明白她所能够听明白的,理解她所能够理解的。
最后,到底做什么选择。
也是她的选择。
但在此之前。
她喜欢宇都宫星野。
还想再索要一个吻。
即便是间隔着荧幕,即便是通过镜头所看到的,电影院里的三位少女也依旧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种......
心结打开的感觉。
星野可能真的很擅长这点,又或者说,他对城崎诺亚,城崎诺亚对他,都是足够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