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向希罗,而是将视线停在了黑部奈叶香的身上。
  “哦,奈叶香啊。”她这才是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要是她真的把星野当幕后黑手来看的话......会这样做也不奇怪。”
  二阶堂希罗咬牙切齿:“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的意思是说......”月代雪耸了耸肩,念了一声奈叶香的名字:“黑部奈叶香。”
  “魔法,幻视,能够查看到接触的人,或者寄托了情感的物相关的随机的,有关过去,又或者未来的画面。”
  “有个姐姐呢。”
  魔法?幻视?姐姐?
  她在说什么?
  二阶堂希罗不解。
  “止血,要止血啊。”樱羽艾玛的声音却在责问之后,很快地转为了担心:“很痛的,很痛的。”
  她的脚步很快动了起来,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摸不到,她不得已只能绕上一圈,靠近到荧幕前。
  但是她的身高,荧幕的高度,画面投影的大小。
  却又让她的动作显得那么的......
  跳起来的手摸不到,想要碰到伤口的手只能摸到墙壁。
  太过接近的距离甚至看不清楚他的伤势。
  在樱羽艾玛绕过去想要接触屏幕的时候,月代雪还在说。
  “作为往届魔女审判的参与者,黑部奈叶香的姐姐,在死去之后,光荣的成为了能为这所监牢永久服役的看守。”
  “所以,她是为了复仇来的。”
  “她可比大家都要大上个一两岁,可是完全的大姐姐。”瞥了一眼荧幕之上的枪口,月代雪心底泛起的是扭曲般的感触。
  流着的血,星野的闷哼声,拧住了一瞬的脸颊。
  幻痛。
  “早就通过幻视知晓了幕后黑手的存在,提前找到了手中的武器,为了心中的正确,悍然的选择了对坚信就是幕后黑手的星野开枪。”
  “所以说啊,这是复仇。”
  樱羽艾玛的哭声吵嚷的在耳边,二阶堂希罗的呼吸声也愈加沉重。
  一个向下想要跑到屏幕那边去,想要去触碰,想要抚慰,想要用手堵住那根本接触不到的伤口,跳起身来,高举着手。
  滑稽至极。
  另一个,放下了此刻还在流血着,被威胁着的爱人,彻底愤怒起来的朝着她向上走近。
  凶狠至极。
  “幻视是个很特别的魔法,或许是少有的,即便不靠着魔女化来强化魔女因子,也能够读取到被死亡回溯所抹去痕迹的魔法。”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算是幻视到了未来。”
  幽幽的,月代雪还在说。
  “说不定她就是因为幻视到了他跟你们这两个不存在的人亲热的未来,才会觉得参加了不止一次魔女审判的星野,会是那个幕后黑手。”
  黑部奈叶香到底幻视到了什么,她不亲口说出来,没人知道。
  但眼下的表现,已经很明确了。
  星野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星野会被怎么对待,星野要是被关起来了,被绑起来了,然后被这样那样然后——
  【“砰!”】
  第二枪开了。
  一瞬暗下几分的画面,猛然开出的枪口,在空中飞洒的鲜血。
  “——啪!”
  站到了她面前的二阶堂希罗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宇都宫星野脖颈处被切割开的伤口,以及双腿的伤势。
  将下唇咬破了血,在咸甜的鲜血味中,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抬起手。
  给月代雪来了一巴掌。
  魔女没躲,也没挡。
  只是看着意外中的意外在荧幕之上发生,甚至没有正眼去看一下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希罗。
  “诶?”
  嗡嗡的。
  尖锐的爆鸣声,莲见蕾雅的尖叫,宇都宫星野的动作,黑部奈叶香怔着。
  一切的一切在屏幕之上不间断的被直播着。
  月代雪的脸颊上泛起了二阶堂希罗刚刚那一巴掌所带来的红印。
  “幻视什么的,黑部奈叶香什么的,复仇什么的,幕后黑手什么的——”二阶堂希罗深吸一口气,用无比仇视的目光,或许是她很久以前曾对宇都宫星野露出过的眼神。
  盯着月代雪。
  “——根本不重要!”
  她没挡在月代雪的跟前,她可以挡在月代雪的面前,将画面挡住,让她只能看到自己,只能面对自己的质问声。
  但她没有。
  她就是要让这魔女看着,看着星野死去的当场。
  她就是想要看看,这魔女的心到底会不会痛哪怕一下。
  艾玛痛苦是对的,让她看到这样的画面很过分,让她看着却没有办法伸出手来帮助星野更难受。
  她也应该如此难受,胸口堵着,心口拧着,只是一瞬的事情,意外的发生,但本就堆积的情绪却会随之而爆发出来。
  可她不会哭。
  二阶堂希罗不会哭着,不会跪下来求着魔女不要再折磨星野了。
  黑部奈叶香什么的无所谓。
  尽管那两枪是她开的,但是无所谓。
  “重要的是,你的心会不会痛,你有没有一颗看起来,哪怕只是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心。”
  魔法自动触发了。
  魔女用来想要听汹涌心声的魔法,让二阶堂希罗的话回荡在了电影院里。
  “星野都被人开枪打到那种程度了,星野的血一直在流啊!”
  愤怒,愤怒,愤怒——
  “你为什么还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在解释什么黑部奈叶香?!
  “我一点都不关心她为什么要开这一枪!我关心的是你怎么连出手阻止这点的想法都没有啊!”
  樱羽艾玛是笨狗,第一时间想到的只会是自己去帮忙。
  但二阶堂希罗是知道的,能够决定这些的,能够出手做些什么的。
  只有魔女。
  “呵,也是,毕竟你也不是没有亲手掐死过他。”二阶堂希罗的声音在高扬的下一刻,变得有些冷:
  “只是再死一次而已,不管是什么样的死法对你来说都没差吧。”
  毕竟都回溯了这么多次了。
  “来吧来吧。”二阶堂希罗朝着月代雪摊开了手:“反正星野也要死了,你也该把我杀了,开始回溯了。”
  见月代雪似乎没有动作,二阶堂希罗挑起了眉头。
  “怎么?你还不满意吗?你非要看到星野咽气,多折磨一会他才心满意足吗?”
  “你可真是有够变态的啊,心理变态。”
  泽渡可可骂宇都宫星野变态,是那一下确实有点越线。
  但二阶堂希罗骂月代雪的这个变态。
  就是彻头彻尾的鄙夷了。
  做的太过分了,她彻底忍受不了了。
  “过分,过分,过分,怎么能对星野那么过分......”
  樱羽艾玛啜泣有声。
  一路看到现在,该感受到的压抑感与异样可能都会有。
  但其中所有着的爱与善意,喜欢与羞涩,还有欢愉感也是真实的。
  会疲惫没错,但樱羽艾玛能接受。
  可是,果然,再怎么说,这种最为直接的,最刺眼的,身体上的伤害。
  还是非常非常,非常过分的。
  “过分,过分吗?”月代雪终于有些回过神来的开口了:“啊,是很过分了,我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星野眼下的遭遇很出乎预料,说突然吧,肯定突然,说突兀呢,也很突兀。
  有种命数将至的注定感。
  甚至像是,他在主动求死一样。
  ......又是求死。
  讨厌死了。
  给我去死。
  不反抗就是你该死,想死那就给我死。
  “但那又如何啊?”将视线从宇都宫星野那逐渐失去气息的身躯移开,压下了很快就要自动触发的死亡回溯魔法,月代雪扭头看向了二阶堂希罗。
  她的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刚才的那一巴掌希罗确实用尽了全力。
  “星野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啊!星野没有说‘我讨厌她们,我不想喜欢上她们,我嫌弃她们,我不会喜欢上她们’。”月代雪摊开了手:“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啊,全部全部全部!都是宇都宫星野他自愿的!”
  “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