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差个告白。
随时都可以说出口的告白。
愿意的话就要说出口的告白。
他愿意告白。
被丢到床上的时候，宇都宫星野就知道会是玩笑话了。
在被要求着互相告白的时候，他又好像更喜欢橘雪莉一点了。
告白好啊。
他喜欢告白。
会想要高兴的笑，会想要稍微带点感情的笑。
然后，再听着雪莉的笑声，看着雪莉的脸颊。
就会忍不住想要低下头来。
亲一下吧。
亲完就告白。
“唔唔唔......”
橘雪莉撅起了小嘴。
“好啦，是你先喜欢我的。”宇都宫星野微笑着让步。
但橘雪莉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是你先喜欢我的。”
“哼。”然后轻哼一声的，转过身去，向后再靠上几分的，重新坐回到他的怀里去。
安稳。
她没催促与说话，但却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对了。
如约定的那般，要谈论的果然还是。
宇都宫星野的问题。
恋爱感情的事情很重要，但是相互告白了之后反而能够稍微放一放了。
因为告白了要做的，无非就是更亲密些的互动。
但现在其实就已经很亲密了。
最多，他可以摸摸橘雪莉的腿。
一双好腿。
一只穿着黑丝袜，一只什么都没穿。
要是想往裙子下面伸的话......
嘛，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感觉那样或许就不是很橘雪莉了。
虽然可能少女会有兴趣。
但倒也不着急。
抱在一起，小声说着。
就可以了。
伸手帮橘雪莉按揉着小腿和大腿肌肉，手上不停，宇都宫星野想了想的，嘴上也没打算停：
“我的问题，嗯，其实也不难想，无非就是因为连续多次，数度开始的回溯，几次经历的死亡，稍微有些不应该的磨灭了一些感情上的表现。”
“对死亡的不在意，对自我生命的不重视。”
手上的动作与话语都是一顿，宇都宫星野想了想。
“但其实这方面我一直没觉得会是什么大问题。”他说。
“因为我还是怕疼的。”
他一直都有在说的啊......
讨厌疼痛，不喜欢疼痛，如果可以无痛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还在怕疼，就代表他还有着对死亡最基本的敬畏心，最起码的抗拒感。
等哪一天他觉得疼痛是件无所谓的事情，那才是他彻底非人的分界线。
就像是雪莉一样。
“雪莉也还是怕疼的吧？”他说。
橘雪莉依旧不喜欢疼痛。
这是橘雪莉自述过的本心。
过分折磨的疼痛所带来的封闭内心没有彻底闭合上，少女不会默默的忍受着虐待。
因为她还是害怕疼痛的。
施加而来的痛苦，身体信号所传达的痛楚。
这是人类最为基本的自我保护信号。
“我......”橘雪莉张了张嘴，也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宇都宫星野的腿。
“不一样。”她说。
“那是我在杀人之前，唯独想要反抗的那一下还存在的想法。”
“怎么说呢......就是阶段性的东西吧。”
“意思就是那个时候我的非人感还没到那种程度，所以还会害怕疼痛。”
说着，橘雪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犹豫了好一会的，她落下了手，拧起了自己的大腿肉。
“现在的我，虽然会觉得疼，但疼痛肯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是需要让我非得哭出来啊，叫出来的事情。”
拧转的大腿肉泛白，少女松开了手，被拧住的位置开始透红起来。
少女的表情很平静，无动于衷。
“......”宇都宫星野沉默的看着那里，伸出手来，轻抚，轻按，然后......
“没事的，没事的，不痛不痛......”
在橘雪莉的耳边说着安抚的话。
他甚至似乎想要朝着那吹吹气。
温柔的话语，轻柔的动作。
刷的一下，橘雪莉的眼眶就不由得泛红了起来。
“......你作弊。”忍不住带着少许哭腔的，橘雪莉抱怨道。
她的手抬起了，她的手悬在了半空，想要推开宇都宫星野那安抚着的手，但却又不愿意推开。
但宇都宫星野还是停下了。
停下动作后，他又抱紧了一下橘雪莉的身子。
“雪莉只是，不知道在疼痛的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而已哦。”他说。
橘雪莉是孤儿啊。
孩童的起点，会是啼哭，会是跌倒，会想靠着哭泣来释放信号。
不管是饥饿，还是疼痛，又或者只是瘙痒，不舒服的感觉，都会靠着啼哭来索求帮助。
只要哭了，父母会想办法帮忙解决的。
所以疼痛是理所应当会和哭泣挂上等号的。
但橘雪莉是孤儿。
她的父母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假如说孤儿院的大人是好人的话，或许还好。
但孤儿院的大人本就是施暴者。
哭泣会被止住，哭泣会带来更多的疼痛，哭泣没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
久而久之，橘雪莉就不会再哭了。
在疼痛的时候去哭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没人会去教她的是，痛了，可以哭，痛了，需要被安慰，痛了，是能够依偎在他人怀里索取温暖的。
从来没有。
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或许听过，或许没听过。
但在疼痛的时候感受到的温柔，似乎真的随着话语与动作降低了痛楚。
依旧是让橘雪莉下意识地泛起了想要哭一哭的冲动。
是作弊啊。
利用自己对他的喜欢。
利用自己对他的信任。
利用自己依恋他的感觉。
她是会痛的。
也是会哭的。
那......
星野呢？
“我的话，就有点复杂了。”宇都宫星野幽幽地叹了口气，征求了一下橘雪莉的意见：“我可以试着回望一下死亡吗？”
倒不是说他连这种事情都不能做，只是......
雪莉不是有点不太想听他那过分细致的死亡感触描述吗？
“......不可以的地方我会掐你大腿。”橘雪莉低声的说。
她是不太愿意的，但是如果不说下去的话，问题不会解决。
“没关系，其实也就三次，该说的之前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宇都宫星野抬手摸了摸橘雪莉的脑袋。
“我想想啊......”
“被捅死的那次，其实我有和梅露露说过我怕疼，希望她能干脆利落点解决。”
“其实我应该是可以哭出来的，但是怎么说呢......”
有些苦恼的，宇都宫星野按了按自己的脑袋。
“当时的心态有点沉郁，不仅不知道魔女的存在，也不清楚会回溯的事实。”
“也就是说，只是想死而已。”
在橘雪莉开口说些什么之前，他又是连声补充道：“现在不会了。”
补充后，他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虽然痛是很痛吧，但因为梅露露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因为梅露露有着治愈的魔法，我还是挺怕她当时因为我哭出来，或者求饶什么的就收手治疗我。”
“这样痛苦受了，还没死掉的话，有点白受罪的感觉。”
“所以我乖乖受死了。”
橘雪莉听着很想掐宇都宫星野的大腿。
但是她忍住了。
“意外的回溯让人摸不清状况，还会回溯吗？还是说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