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进五人群组那天。
整个群组，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因为没有人相信。
真的。
没有人相信。
最後，余佑薇第一个打破沉默，直接拨了一通电话。
白凝冰接起。
「喂？」
余佑薇沉默两秒。
「你是谁？」
白凝冰：「……」
余佑薇。
「把冰冰还来。」
电话立刻被挂断。
当天晚上。
秘密基地。
四个人提早到齐。
表情一个b一个严肃，像是董事会准备开会。
舒浅浅甚至真的带了笔记本。
余佑薇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支原子笔，一本正经地放在桌上。
沈知意低着头，笑得肩膀一直发抖。
柳如嫣端起茶杯，淡淡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余佑薇立刻回答：
「这不是八卦。」
「这是关心朋友的人生大事。」
柳如嫣没有反驳。
只是默默喝了一口茶。
十分钟後。
白凝冰推门走了进来。
刚要坐下。
余佑薇便迫不及待开口。
「姓名。」
白凝冰。
「……」
余佑薇。
「年龄。」
白凝冰。
「……」
余佑薇。
「职业。」
白凝冰。
「……」
余佑薇。
「祖籍。」
白凝冰终於忍无可忍，拿起菜单，毫不犹豫拍向余佑薇。
「正常一点。」
舒浅浅终於笑出声。
沈知意也忍不住别过头。
柳如嫣放下茶杯，轻轻说了一句：
「先让人坐下。」
余佑薇这才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喉咙。
「好。」
「重新开始。」
她看向白凝冰。
「白小姐。」
「请问你是怎麽被骗走的？」
白凝冰。
「……」
她忽然觉得。
今天根本不该来。
笑闹过後。
大家终於安静下来。
白凝冰低头看着杯里的热茶，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他的名字叫伊橙。」
「心理系学长，大三。」
「学生会g部。」
「是在系上的活动认识的。」
舒浅浅托着下巴，认真听着。
「然後呢？」
白凝冰想了一下。
「说话很幽默。」
「人也很好。」
「很有耐心。」
沈知意轻轻点头。
「听起来很好。」
舒浅浅也笑着附和。
「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
白凝冰没有否认。
只是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却藏不住的笑。
余佑薇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
「不知道为什麽。」
「总觉得……」
「好像哪里怪怪的。」
大家一起望向她。
「为什麽？」
余佑薇耸了耸肩。
「直觉。」
白凝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上次的直觉。」
「是我会中乐透。」
余佑薇一本正经。
「那次只是感觉不对。」
全桌顿时笑成一团。
只有舒浅浅。
安静望着白凝冰。
她注意的是。
白凝冰终於愿意笑了。
她忽然觉得。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一开始。
伊橙确实很好。
他知道白凝冰不喜欢热闹，所以约会总挑安静的地方。
知道她喜欢喝黑咖啡，每次都替她准备好。
更重要的是。
他很会观察。
有一次。
白凝冰只是轻轻r0u了一下眼睛。
伊橙便把原本点好的咖啡换成了热牛N。
「昨天没睡好？」
白凝冰微微一怔。
「还好。」
伊橙只是笑了笑。
「今天先别喝。」
白凝冰安静地看着眼前那杯热牛N。
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是因为牛N而愣住。
而是因为。
第一次有人注意到，她一句都没有说出口的疲惫。
慢慢地。
白凝冰开始愿意说起自己的事情。
说起父母。
说起那些没有停过的争吵。
说起高中时，总是戴着耳机才能睡着的夜晚。
也说起自己为什麽总是习惯把情绪藏起来。
伊橙没有打断。
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
才轻声说：
「辛苦你了。」
「以後不用一个人撑着。」
白凝冰沉默了。
她望着眼前的人。
第一个念头。
不是感动。
而是不相信。
她差点脱口而出：
「不用。」
「我习惯了。」
可是。
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低着头，慢慢握紧手里那杯已经不再烫口的热牛N。
第一次。
有人没有急着安慰她。
也没有告诉她应该怎麽做。
只是很平静地对她说：
以後。
不用一个人撑着。
不知道为什麽。
她忽然想起高一那一年。
舒浅浅也是这样。
没有追问。
没有b她说。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身边。
那一刻。
她第一次觉得。
原来依赖一个人。
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某天下午。
五个人照例聚在秘密基地。
白凝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萤幕亮起。
她的眼神也跟着柔和了几分。
「我先走了。」
她站起身。
轻声说：
「他在等我。」
看着她离开。
舒浅浅默默望着那道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像是终於放下了什麽。
「冰冰真的很喜欢他。」
她轻声说。
没有人反驳。
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
她开始期待讯息。
期待见面。
期待某个人的出现。
这些。
都是以前的白凝冰不曾有过的模样。
柳如嫣望着窗外。
忽然轻声说：
「这样很好。」
沈知意转头看向她。
柳如嫣放下茶杯。
语气很轻。
「她值得幸福一点。」
舒浅浅低着头，轻轻握着手里的杯子。
她b任何人都清楚。
高中那几年。
白凝冰有多努力。
所以。
她真心希望。
这一次。
她没有看错人。
冬天很快来了。
跨年夜。
五个nV孩站在人群里，等待倒数。
烟火升空。
映亮整片夜空。
舒浅浅捧着热可可。
余佑薇抱着相机到处乱拍。
沈知意笑着躲镜头。
柳如嫣静静望着夜空。
白凝冰低头看向手机。
萤幕亮起。
是伊橙传来的讯息。
【新年快乐。】
下一句。
【明年也一起。】
白凝冰望着那几个字。
嘴角慢慢扬起。
那不是平常礼貌的笑。
而是真正放松的笑。
那一刻。
她真的相信。
眼前这个人。
会陪自己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