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快速的从我的面前略过。
  厉霆琛把徐初芸给打横抱起来:
  “她向来不会喝酒,是谁让她喝的!”
  男人的眼神阴沉。
  徐初芸咬着嘴唇:
  “是我自己想喝的,我想感谢梦梦这些年对你的照顾。”
  “可我没想到,梦梦却不领情,还说我......我是插足你们感情的小三。”
  徐初芸的演技拙劣,
  可满心满眼的厉霆琛却看不出分毫。
  他冷冷的看向我:
  “道歉。”
  我抓紧衣摆,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可十年后的我警告的声音响起:
  “沈梦,别硬碰硬。”
  “每一次,你不顺从他的下场都会很惨!”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开口:
  “对不起。”
  然后拿起了酒杯,男人的神色瞬间紧张:
  “你不是酒精过敏,你要做什么?”
  我笑了笑:
  “为了给初芸小姐道歉,我自罚一杯!”
  然后毫不犹豫的喝下。
  “沈梦!”
  厉霆琛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急红了眼眶,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只是让你道个歉而已,又没让你喝酒。”
  “你疯了吗?”
  身体的灼烧感上涌。
  我想咧着嘴朝他笑笑说没事。
  可徐初芸却先我一步开口:
  “霆琛,我......我想回去换衣服,你陪我去吧。”
  厉霆琛立马松开我的手,护送徐初芸去换衣服。
  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医生马上到来。
  可他不知道,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早早的服下了抗过敏药。
  “你看到了吗?”
  手机屏幕的短信亮起:
  “这样的事情,未来还会上演无数次。”
  是十年后的我。
  “难道你每次都要通过这种方法化险为夷吗?”
  我低下头回复:
  “我明白了,我会离开他的。”
  我回到家中,开始收拾东西。
  电话铃声响起。
  “沈小姐,您给厉先生定制的那枚胸针还要吗?”
  我愣了愣。
  厉霆琛对自己的吃穿用度向来讲究。
  这枚胸针是我几个月前就开始设计,并且联系最好的工匠设计的。
  原本是打算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
  可这枚胸针就像我和他一样。
  错过就错过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
  “不要了。”
  我淡淡的回复道。
  然后拿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行李走出了门。
  可刚出门,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沈小姐,这是厉总给你送来的过敏药。”
  助理拿着药,另一只手却拿着厚厚的文件:
  “这是新的协议,请你过目。”
  我快速的翻过。
  越翻到后面就越想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我当什么了?”
  “我是爱钱,可不代表我会当别人的小三,见不得光的情人。”
  助理解释:
  “初芸小姐和厉总的婚事在很早之前就定下了。”
  “可厉总念在你跟着他这么多年的份上,允许你继续呆在他的身边。”
  他顿了顿,像是抛出巨大的诱惑:
  “您未来的孩子,会享有同等的继承权。”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那种生命硬生生从自己体内剥离的痛又钻入了全身。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打落了那叠文件:
  “我不会签的。”
  助理面露为难,背对着我打了个电话。
  厉霆琛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
  “先放着吧,让她冷静一段时间。”
  助理声音又小了些:
  “如果她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男人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放心,她会签的。”
  我没再理会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叠文件。
  我盘点了厉霆琛补偿我的资产,很丰厚,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拉着行李箱再次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
  大屏幕上现出厉霆琛为徐初芸深情款款带上戒指的画面。
  刺目的标题:
  厉少与青梅破镜重圆,生日宴现场求婚,好事将近!
  我的脚步顿了顿。
  可还是毫不犹豫的向前走。
  手机短信“叮”的再次响起。
  “恭喜你。”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沈梦,别困在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