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我穿着裙子在休息室等了两个小时。
沈父沈母催了又催，可进来的人确是陆婉。
她穿着轻便的婚纱，手上戴着她和沈肆为我选的戒指。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嫂子，你今天真好看。”她理了理自己头上的头纱。
“你知道吗？这件是你走后，我和沈肆在婚纱店，他亲自为我选的。”
“他其实从来不是个随便的人。他其实很固执，他嘴上说着随便，其实是因为沈叔叔沈阿姨偏爱老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不受伤害。”
这些年，我总是要求他认真些。
他不跟我说原因，也不想改变。
他不信自己，也不信我。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
陆婉笑了笑，“这些，你又怎么会知道。”
“五年也得不到枕边人的真心对待。”
“所以呢？”
“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她弯下头，帮我整理了头纱。
“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因为我跟他分手了，他随便找个人气我而已。”
我看向她，她打开手机翻起那些旧照片。
那是他们高中时期，有十指相扣的照片，有二人的大头照，照片上沈肆的笑容，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他太粘人了，什么都要管，真的很烦，我就把他甩了。”
陆婉对我笑了笑，“然后你就跟他表白了，他随便答应了。”
“你今天来想跟他结婚？”
“不可以吗？”
她照着镜子开始欣赏起自己。
“这几年，其实我一直跟他还有联系。处了几个，到头来发现还是他比较听话，给钱大方。”
“而且，他还对我念念不忘。”
沈肆突然推门进来，看到我和陆婉在一起时表情一怔。
“陆婉，你怎么在这里，你走错了，是另一个包厢。”
她往后退一步，眼眶微红，
“抱歉嫂子，我不是故意走错的。”
沈肆拉着她就要离开，“不是说好了在隔壁包厢，伯父伯母一直在等着你。”
“沈肆，你要去哪，你已经迟到两个小时了。”
我站起身，看着如同新婚夫妻般的两人。
陆肆身上穿的，是和陆婉一套的男士婚服。
他回头看我。
“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只是几天前答应了和婉婉举办一次婚礼骗她父母的。”
我笑了笑，“所以一定要选择在同一天。”
沈肆看了看表，“一个小时后我就回来。”
一个小时。
原本计划的中午十二点硬生生拖到两点，宾客早已等的不耐烦。
他却让我为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再等一个小时。
“你现在走了，我们就不必结婚了。”
沈肆皱了皱眉。
“一场婚礼走个流程而已，随便应付下不就好了，何必如此较真。”
他抬脚要拉着陆婉离开。
“沈肆。”
“我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脚步。
“你说一切都随便应付就好了，可你还是精心给她挑了婚纱。”
“你的随便，是只对我一个人的吗？”
沈肆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总是想要和她比较。”
“你先回去，我过会就到。”沈肆理了理陆婉额前的碎发。
婚礼进行曲想起，沈肆穿着和我不搭的婚服出场，拽着我快速走完流程，换完戒指。
刚准备敬酒，一个小孩突然冲进来，对着沈肆说陆家那边再等他。
五分钟。
原来一个婚礼流程快到五分钟就可以结束。
我突然明白，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无论你怎么样都是强求。
“你去吧。”
沈肆看看我，眼底难得温柔。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陪你好好给长辈们敬酒，给你道歉。”
我看向台下宾客，又看了看沈肆跑出去的背影。
一时觉得太可笑了。
“抱歉各位，今天婚礼取消。”
我取下头纱，在宾客震惊的眼神中，走出酒店门。
礼堂的大屏幕上放着陆婉和我在休息室的监控视频。
手机上弹出的，是沈肆发的消息。
“马上就好了，再等我二十分钟。”
我删掉消息，掰断手机卡，上了出租车。
外面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