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禁欲大佬别太撩,七零娇娇受不了 > 第八十八章 很烫很暖
  “你也来验?”赵和平抬起头。
  “嗯。”
  陆寒州把手伸给医生。
  医生采了指尖血,滴在玻璃片上,加了B型血清,摇了摇。
  她又换了一张玻璃片,重新做了一次。
  抬起头,声音都变了。
  “RH阴性。”
  赵和平愣住了,旁边排队的几个人也愣住了。
  RH阴性,千分之几的概率,整个兵团找不出第二个。
  医生说:“你需要验交叉配血,如果老刘那边能配上你就可以献。”
  陆寒州说:“验吧。”
  又等了半小时,结果出来,配上了。
  赵和平一把抓住陆寒州的手,攥得紧紧的。
  南软站在人群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着里衬。
  她看着陆寒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但他把手伸给医生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寒州躺在献血床上,一条橡皮管扎在上臂。
  护士拍了拍肘窝的血管,针扎进去,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的颜色从正常的红变成浅的,快要跟脸一个色了。
  南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搪瓷缸子。
  缸子里是红糖鸡蛋,蛋是今天早上刚从鸡窝里摸的,还没舍得吃。
  鸡蛋在红糖水里浮着,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皮。
  她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血管里的血缓缓往外流。
  她忽然想起在村里的时候,他割破手给她缝衣服,她问疼不疼,他说不疼。
  现在他脸上没了血色,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忍耐什么。
  赵和平蹲在老刘病房门口,走廊里弥漫着碘酒和来苏水的味道。
  南软走过去,把搪瓷缸子递给他。
  “等他出来给他喝。”
  赵和平接过去,低头看着缸子里的鸡蛋汤,又抬头看她。
  南软没等他开口,转身走了。
  陆寒州献了400毫升。
  针拔出来的时候,护士用棉球压着针眼,让他按着。
  他按了一分钟就松开了,血珠又冒出来,棉球染红了。
  护士又重新拿了一个。
  “您多按一会儿。”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好,跟没事人一样。
  赵和平把搪瓷缸子递给他。
  “南软给你的。”
  他看着缸子里的红糖鸡蛋,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过头了,齁嗓子,糖放多了。
  但他还是眼睛都不眨地全喝完了。
  ……
  南软在缝纫铺里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陆寒州走进来,在凳子上坐下来,拿起布料开始锁边。
  锁边机嗡嗡嗡地响,跟平时一样。
  南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喝了吗?”她问。
  “喝了。”
  “好喝吗?”
  “嗯。”
  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的侧脸。
  “你不爱喝甜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煮的,都喝。”
  她把视线收回,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
  缝纫机的声音比之前快了一点。
  他的手在布料上走得很稳,但南软发现,他把锁边机调慢了。
  以前能锁五件的时辰,今天只锁了三件。
  ……
  晚上,南软回到宿舍,打开装鸡蛋的篮子,空空如也。
  她把篮子翻了个底朝天,连个蛋壳都没剩下。
  她蹲在篮子前面,王大姐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蹲在那儿,问。
  “找什么呢?”
  南软说:“鸡蛋没了。”
  王大姐说:“你不是攒了十几个吗?”
  她说:“给他煮掉了:”
  王大姐看着她。
  “你全煮了?”
  “全煮了。”
  王大姐叹了口气,从自己的篮子里拿了五个鸡蛋放在她篮子里。
  “先借你,月底多给我改两件衣服就行。”
  南软看着那五个鸡蛋。
  “谢谢王大姐。”
  ……
  老刘在县医院住了半个月,他老婆翠芬来团里照顾他。
  翠芬是外地人,嫁给他好几年了,团里不少人还没见过她。
  她到的那天,韩大江让人去镇上接的。
  她穿着一件灰棉袄,头发用黑卡子别在耳后,脸上皮肤有些黑黄,眼角有皱纹,看着比实际年龄老。
  她见了谁都低着头,声音很小。
  老刘手术很成功,左腿从膝盖下面截掉了,伤口还裹着纱布。
  翠芬每天给他擦身子、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
  老刘的心情从刚开始的绝望慢慢变成依赖,他拉着翠芬的手。
  “你受苦了。”
  翠芬摇了摇头说。
  “你活着就好。”
  团里人去看老刘,回来都说老刘变了。
  以前喝酒打老婆,现在知道疼媳妇了。
  有人说:“因祸得福,要不是截了腿还不知道珍惜。”
  也有人说:“人呐,不到生死关头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南软听了,没说什么。
  那天下午,南软去县医院送东西。
  王大姐让她捎一罐咸菜给老刘,说开胃。她推开病房的门,老刘正在睡觉,翠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老刘的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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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芬抬起头看见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了回去。
  南软把咸菜放在床头柜上。
  “王大姐让带的。”
  翠芬点头说谢谢,然后低下了头。
  南软转身要走的时候,目光扫到翠芬的脖子。
  衣领下面有一道红痕,已经结痂了,痂快掉了,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新皮。
  那道痕不像划伤,像勒痕。
  南软没问,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王大姐以前说的老刘以前喝酒打老婆,打得狠。
  她转身看了一眼病房的门,门关着,里面很安静。
  ……
  回去的路上,北风从旷野上刮过来,把她的围巾吹起来。
  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低着头往前走。
  回到团部,操场对面缝纫铺的灯还亮着。
  她推开门,陆寒州还在锁边,低着头,认真专注,锁边机嗡嗡嗡地转。
  她走进来,带进来一股凉气。
  他抬起头看着她,放下手里的布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围巾解开。
  看见她鼻子和脸颊都冻红了,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手很暖,贴着她冰凉的脸。
  “以后别一个人去县城。”他说。
  “哦。”她把脸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动弹不得。
  他手上的茧子磨着她的颧骨,有一点糙,很烫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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