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深带着恢复的监控回到医院。
梁嘉仪看见他，立刻露出虚弱的笑。
“砚深，姐姐的后事……”
电脑被重重放在床边。
屏幕里，正播放着她登录我账号的画面。
梁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用晚晴的账号散播照片，再割伤手腕嫁祸给她。”
贺砚深阴沉着脸，声音低哑。
“医院的病情记录也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她有多恶毒！”
梁嘉仪慌忙辩解：
“她开车撞酒店，还在游艇上放火。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疯子，就算这一次不是她做的，以前那些事也是事实！”
“所以你就能处置她母亲的遗体？”
贺砚深眼神骤冷。
“骨灰在哪里？”
梁嘉仪嘴唇动了动。
“我已经告诉她了。”
“我要你再说一遍。”
她被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退，索性不再伪装。
“我扔了。”
“她妈妈死都死了，留个盒子有什么用？陈晚晴为了那点骨灰扑上来打我，那是她自己发疯！”
贺砚深站在病床前，手指死死扣住椅背。
那是我最后想留住的东西。
可直到死亡，我都不知道母亲究竟去了哪里。
“砚深，你别这样看着我。”
梁嘉仪终于害怕了，哭着拉住他的衣袖。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
“陈晚晴占着贺太太的位置不肯走，景澄又那么喜欢我。我只是想让我们三个人真正成为一家人。”
病房外突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景澄站在门口。
梁嘉仪送给他的玩偶掉在脚边。
“那些照片，是你发的？”
他怔怔地问：
“外婆也真的是你害的？”
梁嘉仪急忙下床。
“景澄，我是为了保护你。你妈妈总是发疯，我怕她伤害你。”
景澄下意识后退。
“可昨天，是妈妈救了我。”
“你抱着我，只会一直哭。”
梁嘉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贺砚深闭了闭眼，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能想明白。
他却从未相信过自己的妻子。
警察很快走进病房。
伪造委托文件、侵入他人账号、散播隐私照片、买通医护人员制作虚假记录，每一项证据都指向梁嘉仪。
手铐扣上时，她彻底慌了。
“砚深，你不能这样对我！”
“真正逼死陈晚晴的人不是我，是你！”
她被警察带到门口，仍在尖声嘶喊：
“电脑密码是你告诉我的！”
“疗养院是你送她进去的！”
“她妈妈死了三个月，你一次都没去看过。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病房门缓缓关上。
贺砚深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梁嘉仪说得没错。
她固然恶毒。
可真正把刀递给她的人，是他。
景澄拉住他的衣角，哭得浑身发抖。
“爸爸，妈妈在哪里？”
贺砚深看着儿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她死了。”
“是我们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