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和季月被带到了警局。
  因为无法接受我和父亲都已死亡的事实,裴屿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没法交代警方想要知道的犯罪事实。
  至于季月,自打进了警局就在装病,不说自己头疼就是肚子疼,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眼见案件调查陷入了僵局,还是我委托的律师找到了裴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向裴屿出示了几份材料。
  一份我爸送医后,医生出具的诊断报告。
  上面清晰的写着,只要早来半小时,他还有救。
  一份我在医院就诊时,先兆流产、需要卧床保胎的说明。
  以及我被逼捐骨髓后,孩子没能保住的报告。
  裴屿看着面前的材料,终于明白那些天我总是冷着一张脸,死气沉沉的,不是在给他甩脸子。
  更不是在吃醋、闹脾气。
  是我的心早就死了。
  死在他为给季月出气,活活气死了我的父亲。
  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孩子冲走我父亲的骨灰。
  为救她的孩子,害死了我肚子中的孩子。
  更让裴屿难以接受的是,律师告诉他。
  “另外,有关季月女士的过往和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我也查到了一些资料。”
  “看不看在你。”
  “但如果你在看过后依旧坚持包庇她,我只能说,孟小姐这四年或许所托非人。”
  律师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到裴屿面前后走了。
  裴屿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还是打开看了。
  目光掠过上面的文字,每看一页,裴屿便觉得自己的血比之前凉上一分。
  等到里面所有的资料都看完后,他主动找到警察,要求见一面季月。
  因为担心他们串供,警察原本不想同意。
  直到裴屿说,自己可以在他们在场的情况下和季月见面。
  并且无论季月是否愿意交代,他都可以拿出证明季月犯罪的铁证。
  警察同意了,很快便安排了两人见面。
  苦熬一周都没开口的季月还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裴屿来救她。
  开心的扑进了裴屿怀里准备诉苦,却被裴屿躲开。
  看着主动和自己拉开距离的裴屿,季月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可还不等她开口问,裴屿率先张口道。
  “孟教授不是被气死的,是你在B超和照片上做了手脚对吧?”
  季月微愣,下意识否认道。
  “阿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孟教授死了我也很难过,可我只是想出口恶气,没想过要害死他。”
  “卿卿的事……我也很抱歉,但我真的没想过她会死!”
  季月说着,当场掉下了两滴眼泪。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裴屿只觉得恶心。
  当场拿出一板药丢在她面前。
  “那这是什么?”
  “据我所知,你和小宝都没有心脏病史,为什么要在包里装治疗心脏病的药?”
  “还是说,你知道它治病和中毒的剂量非常相似,所以故意将其磨碎,涂抹在了B超单和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