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获封县主那日,向皇后求的头一道恩典,是准父亲休妻。 她说我身为长公主,仗着皇室身份,压得父亲二十年抬不起头。 “爹爹连纳妾都要看您的脸色,实在可怜。” “白姨等了他半辈子,连个名分都没有,您凭什么霸着正妻的位置?” 驸马站在她身后,眼眶微红,却一言不发。 我问她,是不是连我这个母亲也不想认了。 她摘下我赐的玉佩,放在脚边。 “等您知道尊重父亲,我自然还会孝敬您。” 皇后气得摔了茶盏,我却笑着跪下,请旨和离。 女儿大喜,以为终于替父亲争回了尊严。 可却忘了一件事。 大齐律例,驸马之女本无资格封县主。 这殊荣,是我当年平定南疆,用半条命替圣上挡下毒箭换来的恩典。 我看着地上的玉佩,唇角笑意愈深。 既然这通天的权势和荣华她视作枷锁,那我自当成全。 我倒要看看,没了长公主府的遮风挡雨。 这对自诩清高的父女和那位可怜的白姨,要怎么在这吃人的京城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