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安陵容,开局就给甄嬛下套 > 第10章 宫里认证的“姐妹情深”
  华妃带着一身凌厉气场离去后,宜修面上丝毫不见愠色,反倒转向安陵容,眼底含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暖意:“安常在,看来皇上对你倒是青眼有加。”
  安陵容心中冷笑,皇后这话看似褒奖,实则在将她往火坑里推,明晃晃地给她树敌。
  她敛去眼底情绪,缓缓起身屈膝跪下,声音恭顺得无半分错处:“皇后娘娘言重了。嫔妾能有今日,全赖皇后娘娘悉心关照,否则以嫔妾微末之姿,断无此等荣幸。何况嫔妾身为后宫中人,侍奉皇上本是本分,皇上若有几分垂怜,不过是嫔妾的侥幸,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皇后凝视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眸底飞快掠过一丝审视,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缓缓道:“皇上既喜欢你,日后便更要尽心伺候,若能早日诞下皇嗣,也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大功。”
  “皇后娘娘说笑了!”话音刚落,齐妃便按捺不住,挑眉接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才侍寝一次,皇上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这阿哥公主的福气,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安陵容垂着头,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心中只觉荒谬又可笑,却半句辩解也无。
  宜修当即敛了笑意,故作严肃地呵斥:“齐妃!休得胡言!”
  齐妃撇了撇嘴,见皇后动了气,才悻悻然闭了嘴,只是看向安陵容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不善。
  宜修见齐妃安分下来,这才放缓语气,对着安陵容温声道:“安常在快快起身。”
  接着对众人道,“都退下吧。”
  众人齐齐行礼告退,富察贵人路过安陵容身边时,刻意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拂袖而去。
  夏冬春却立刻凑了上来,双手叉腰,挑眉撇嘴,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哟,安常在可真有本事,不过侍寝一次就晋了位,如今倒能与我平起平坐了?”
  安陵容垂眸躬身,声音温顺:“姐姐说笑了,嫔妾不过是侥幸罢了。”
  “侥幸?”夏冬春嗤笑一声,故意抬高声音,“我看是你运气好!可你也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我父亲是包衣佐领,正经的旗人世家,你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丞,寒门出身罢了!就算现在位分相同,我也比你高贵得多,这点你可得记清楚了!”
  安陵容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是恭谨的模样,柔声回道:“姐姐说的是,陵容怎敢忘记。姐姐出身尊贵,又容貌出众,陵容向来十分敬佩。”
  夏冬春被夸得越发得意,下巴微扬:“算你识相!”
  安陵容顺势应下,语气愈发柔和,“这宫中诸多姐妹,唯有夏姐姐性子直爽,不藏私掖,是陵容最信任之人,自然满心敬重。何况姐姐这般貌美,皇上若是见了,必定会十分喜爱,日后姐姐得宠,还望多关照陵容才是。”
  “那是自然!”夏冬春被哄得眉开眼笑,拉着安陵容的手就往延禧宫走,叽叽喳喳个不停,“走,你跟我去东偏殿!我那儿有母家送来的新茶,味道极好,给你尝尝!我跟你说,也就我肯跟你说话,给你好东西,别人那都看不起你!”
  安陵容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心里暗道,“这个蠢货。”
  ……
  碎玉轩
  甄嬛斜倚在床榻上,手中捧着一卷《诗经》,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神色恬静。
  浣碧轻手轻脚地掀帘而入,低声道:“小主,温太医来了。”
  甄嬛抬眸一笑,“快请进来。”
  温实初进门后,先躬身行礼,声音温和:“给小主请安。”
  甄嬛放下书卷,“如今殿内无外人,实初哥哥不必如此多礼,快坐。”
  温实初依言坐下,取出脉枕,小心翼翼地为甄嬛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柔声道:“小主体内已无大碍,先前开的方子继续服用,既能固本培元,也有强身健体之效。”
  甄嬛含笑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幸好有实初哥哥照料,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实初望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疼惜,正欲开口,流朱又掀帘进来:“小主,沈贵人来了!”
  甄嬛眼中瞬间亮起,惊喜道:“眉姐姐来了?快请她进来!”
  温实初见状,当即起身告退:“既然沈贵人来了,臣便不叨扰了,小主好生歇息。”
  甄嬛笑道:“温太医慢走,有劳了。”
  沈眉庄一进门,便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急切的关切:“嬛儿!”说着便坐到床榻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一脸心疼,“你身子好些了吗?我瞧着你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甄嬛莞尔一笑,握住她的手:“多谢眉姐姐挂心,我已经好多了。倒是姐姐,禁足刚解,便立刻来看我,辛苦你了。”
  沈眉庄轻叹一声,神色复杂:“皇后仁慈,免了我的禁足,我第一时间就想来见你。只是今日宫中传开了,说有位安答应,仅侍寝一次便晋了常在,如此受宠……我真怕……”
  甄嬛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眉姐姐莫急。那位安常在,我先前在宫中见过几面,瞧着是个安静内敛的性子。再说,她容貌才情,万万不及姐姐半分,待皇上见过姐姐的温婉贤淑,定会更加倾心。”
  沈眉庄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嗔道:“好你个嬛儿,竟敢拿我取笑!”
  甄嬛连忙告饶:“眉姐姐,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沈眉庄敛了笑意,担忧道:“可你如今身子未愈,不宜侍寝,若是久不见皇上,圣心难测,日后该如何是好?”
  甄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依偎在她肩头:“这不有眉姐姐在吗?嬛儿在这深宫中,可全仰仗姐姐照拂了。”
  沈眉庄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这促狭鬼!”
  ……
  延禧宫
  安陵容正临窗绣着香囊,指尖捻着一撮线,听闻月芽来报沈眉庄解禁足后第一时间便去了碎玉轩,唇边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果然,沈眉庄与甄嬛自幼的交情,这份情谊在这深宫中,倒是半点未改。
  她垂眸继续绣着香囊,眼底无波,若是沈眉庄不去找甄嬛,那才真是让人震惊。
  咸福宫
  庭院里,敬嫔正俯身逗弄着池中的大乌龟,指尖偶尔轻点,引得乌龟探头。
  身边的侍女含珠却气鼓鼓的,跺脚道:“娘娘!这沈贵人也太无礼了!刚解了禁足,不先来拜访您,反倒巴巴地往碎玉轩跑!碎玉轩里到底有谁啊!”
  敬嫔头也未抬,语气平淡无波,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罢了,她想去便去吧,左右不过是姐妹情深,不必放在心上。”
  含珠仍愤愤不平,嘟囔道:“可她这般做,分明是没把娘娘您放在眼里!”
  敬嫔却只轻笑一声,拿起一旁的龟食撒入池中,目光落在乌龟悠闲划水的身影上,神色淡然,再无半句多言。
  敬嫔本就不愿惹是生非,是宫里的老好人了。
  景仁宫。
  宜修正临窗抚着绣绷上的缠枝莲纹,听到宫人来报,闻言指尖一顿,玉色丝线在银针下打了个精巧的结。
  她抬眼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寒凉的笑意,声音平缓无波:“哦?沈贵人与莞常在倒是情深。”
  剪秋垂手立在一旁,见主子神色淡然,添了句:“娘娘仁慈,念在沈贵人初犯网开一面解了她的禁足,她倒好,解禁后连景仁宫的门槛都没跨,先巴巴地跑去看望莞常,这般不知尊卑,实在无礼!”
  宜修放下绣针,接过剪秋奉上的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算计。
  她轻轻吹了吹浮沫,慢声道:“呵呵,这宫里的姐妹情深,素来是最不经熬的。她们今日有多要好,来日便可能有多生分,急什么?本宫倒要看看她们姐妹情深能到几时?”
  剪秋闻言,立刻会意,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轻笑,低眉顺眼地应道:“娘娘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