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变成了一场认亲大会。
赵刚和林悦的下场不用多说。公司是容不下他们了，在这个行业里，他们也基本断了路。
但我并不关心他们的结局。
我和陈云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
刘建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在我们对面，手足无措。
“小云，回家吧。爸爸老了，集团真的撑不动了。你就算不为了我，为了李浩的前途……”
“爸。”
陈云打断了他。
这还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叫爸。
刘建国浑身一震，老泪纵横。
“我不会回集团接班的，至少现在不会。”陈云平静地说，“我习惯了简单的生活。而且，李浩有他自己的事业规划，我不希望他变成第二个……他。”
提到那个逝去的人，房间里的气氛凝滞了一下。
刘建国低下了头：“我知道，是我错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该用钱去衡量感情，不该用我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李浩。”陈云转头看我，“你想怎么做？”
我看了一眼这个苍白的老人，又看了看深爱我的妻子。
我知道，这个结，需要我来解。
“爸。”
我改了口，叫了一声。
刘建国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以前的事，我不予置评。但将来，我会照顾好小云。”我认真地说，“我们不想当什么继承人，也不想要几十亿的家产。我们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但是……”我话锋一转，“如果您真的忙不过来，我可以回项目部。不是靠关系，我想凭本事，把之前那个项目做完。”
“至于小云，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想扫地就扫地，想当全职太太就当全职太太，想回来帮您也行。只要她开心。”
陈云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泪光。
刘建国擦了一把眼泪，连连点头：“好！好！都听你们的！只要你们肯认我这个糟老头子，怎么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