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一食堂门口。
乌泱泱的工人围得水泄不通,连房顶上都趴着几个看热闹的学徒工。
王建国不紧不慢地拨开外围的人群,找了个视野绝佳的水泥柱靠着。他早就看不惯李怀德这头肥猪仗着副厂长的身份,在厂里勾三搭四,今天撞上傻柱这个愣头青,正好是收拾他的绝佳机会。
空地中央。
李怀德头发像被狗啃过一样乱,衣领子被扯开一大半,露出白花花的肥肉。他正捂着肿起老高的左脸,指着对面的何雨柱破口大骂。
何雨柱脖子上的青筋绷着老高,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炒菜用的大铁勺,梗着脖子一步不退。
秦淮茹躲在角落的泔水桶旁边,头发散乱,棉袄扣子全解开了,双手捂着脸呜呜直哭。
两名保卫科干事手里拎着警棍,满头大汗地站在中间,劝也不敢劝,抓也不敢抓。
“傻柱!你反了天了!敢打领导!”李怀德跳着脚嚷嚷,唾沫星子乱飞,“保卫科干什么吃的?把他给我铐起来!送局子里去!”
何雨柱一抖手里的大勺。
“来啊!有种把全厂人都叫来看看!大中午的不吃饭,拉着人家女同志往小库房里钻,你李怀德安的什么心!”
围观的工人一阵哗然,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李怀德脸皮一抖,明显慌了神,强撑着呵斥:“我那是检查库房防火安全!秦淮茹同志是在帮我搬东西!”
王建国站在柱子后头,掸了掸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手腕隐”的一声脆响,砸在十几米外墙上挂着的一个搪瓷宣传牌上!
就在这绝佳的窗口期。
王建国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仿佛是从那搪瓷牌的方向顺着人缝传了过来”。
“李副厂长好兴致啊!防火安全需要解人家寡妇的棉袄扣子啊?这火灭得够彻底的!”
这一嗓子,就像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短暂的安静过后,几百个工人顿时哄堂大笑。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直接把李怀德淹没了。
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那是能直接要命的把柄。
李怀德这回脸绿得像苦瓜,腿肚子都开始打转。这事要是闹到杨厂长那儿,他这副厂长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他顾不上追究何雨柱,指着保卫科干事扔下一句“回头再收拾你”,捂着脸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秦淮茹见状,赶紧低着头把扣子系好,临走时,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朝着刚才发出怪响和怪话的方向瞥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随后才顺着墙根溜回了车间。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叮!中型连环事件推进成功,宿主暗中推波助澜致使李怀德颜面扫地。
【获得欢乐值:4000点!当前余额:。
王建国听着脑海里的电子音,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转身走向二食堂打饭。厂里的江湖风波不断,而他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夜色深沉。
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东厢房。
炉火烧得正旺,水壶发出呼噜噜的响声。
王建国刚泡好一杯高碎,正拿着砂纸打磨一块准备做暗格的木板。
敲门声响起。
两短一长,力道很轻。“这是鬼市上熟人之间约定的暗号”。
拉开门。
外面站着个干瘦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藏青色对襟棉袄,背挺得笔直。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一双眼睛在阴影下,锐利得像鹰。”手里捧着一个用灰布包着的东西。
关大爷进屋,也不客气,径直拉开八仙桌旁的椅子坐下,顺手把灰布包袱放在桌面上。
“关大爷漏夜造访,稀客。”王建国拿了个干净搪瓷缸,倒了一杯热水推过去。
关大爷没碰水杯,干枯的手指扯住布包的边角,用力一拉。
里面是一个厚实的海绵垫子。
垫子中央,嵌着一只海碗大小的瓷器。
天青色的釉面在昏黄的钨丝灯下,泛着极其柔和幽暗的光泽。
“破烂侯到处吹,说你小子长了双火眼金睛。”关大爷嗓音沙哑,透着股老北平城特有的拿捏劲儿,“昨儿晚上在鬼市,用一块五截了永乐的漏?”
“侯爷捧杀我了,瞎猫碰上死耗子。”王建国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自然地落在那只碗上。
关大爷把碗往前推了推,枯树皮一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上眼瞧瞧?”
王建国没动。
古玩行的规矩,货不离手,离手不碰,更何况是这种不知道根底的物件。
他在桌上垫了一块干净的白毛巾,这才小心翼翼地捏住碗口边缘,把碗翻了过来。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物
【特征:胎骨厚重,紫斑自然,底有暗刻款识。
【估值:大开门精品。
王建国眯起眼睛。
底足部分有一块极其细微的刮痕,刮痕旁边隐约能看到半个残缺的“恭”字印记。这印记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烧制时的瑕疵。
他放下碗,拿毛巾擦了擦手。
“东西是好东西。雍正朝造办处仿宋钧窑的尖子货,釉色肥润,紫斑发色极佳。”王建固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口气,“不急不缓地补充道,”“雨过天青云破处,这等颜色做将来。可惜啊,仿得再像,也不是柴皇爷的天下了。”
“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水平,关大爷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你小子还真有点道行。”关大爷终于端起搪瓷缸暖了暖手,“这玩意儿,是我一个生死兄弟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他这辈子就想弄明白,这碗到底是从哪家王府里流出来的。”
关大爷盯着王建国,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郑重,““他没别的遗愿,就这一个念想。我老头子跑了几年,问遍了人,没一个能给我准话。”
“你在轧钢厂当干部,有路子能接触到上面的文史档案。帮我查清这底款的来历,算我老头子欠你个人情。”
关大爷顿了顿,抛出实打实的筹码。
“往后鬼市上出了‘活口货’,我让春明先送你过目。你挑剩下的,再拿出去散。”
活口货,就是刚从土里出来或者大户人家刚放出来的生坑、绝品。
这条件,等于把半个四九城的极品古玩进货渠道送上门。
王建国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笔交易,更是一个踏入京城古玩核心圈层的绝佳机会。
“成交。”他把碗推还给关大爷,“最迟后天,给您准信。”
关大爷站起身,利落地包好包袱,”深深地看了王建国一眼,一言不发地推门隐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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