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四十五章 双炉对局!残款里的清宫暗记
  王建国盯着桌上的热处理工艺改良方案,直到煤油灯的油熬干了,火苗子才噗嗤一声灭掉。
  屋里黑透了,他脑子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意味着车间再也不用看易中海那帮八级钳工的脸色。标准化流程一上,凭手感卡参数的老黄历就得彻底翻篇。
  不过,明天去聚源茶馆赴约的事更棘手。那只鬼市铜炉,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天刚蒙蒙亮,院里就闹腾起来。
  正房檐下,秦淮茹正抡着斧子劈柴,手冻得发僵,木头劈得七扭八歪。屋里传出贾东旭的骂声:“大清早的叫唤什么!劈个柴跟杀猪似的,成心不让人睡!”
  嘎吱一声,王建国推开窗户。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秦淮茹听见动静,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往这边瞥了一眼,赶紧低下头继续剁,脖子缩在破棉袄里。
  王建国懒得搭理这帮人,洗漱完推车出门。
  上班路上,韩春明早早在老地方蹲着,冻得直跺脚。
  “建国哥。”他小跑着凑近,哈出一口白气,“破烂侯昨晚又递话了,说今天下午那位爷脾气怪,让咱们管好嘴。”
  “知道了。”
  “还有个事儿。”韩春明搓着手,“我打听到,蔡全无昨天去旧货街转悠了一整天,逮着那些摆摊的就打听铜炉。话里话外提什么‘蚰耳圈足’。”
  王建国脚下蹬车的动作停住。
  蚰耳圈足,正是他从程家老宅淘来的那只宣德炉的样式。蔡全无在找这东西,而破烂侯手里扣着那只邪门的鬼市炉。两条线,现在全搅成了一锅糊涂粥。
  “下午三点,城南聚源茶馆。你两点去旧货街口等我,带着程家老宅那只炉子。”王建国跨上车座,撂下一句话。
  上午在轧钢厂车间,王建国把那份热处理方案誊抄了一份,压在工具箱底。
  刚干完一批传动轴的精校活儿,主任老陈就把他喊进了办公室。
  “厂长上午又问起热处理的事了。”老陈递过一根大前门,“你那个方案,厂里几个技术骨干连夜开了个会,都说路子对。但有个麻烦,得挑个人带班试运行。”
  王建国把烟别在耳朵上,没接话。
  “厂长的意思,想让你兼个技术指导。”老陈吐出一口烟圈,“易中海今天一大早就去找厂长了,明着推荐刘光天,暗里嫌你是个学徒工,压不住阵。厂长没表态。”
  易中海这是急了,想把摘桃子的人安插进来。
  “主任,我下午请半天假。”王建国把手里的棉手套扔在桌上,“三点前赶回来。技术指导的事,等我把这趟私活办完,明天在车间会上真刀真枪地练。”
  “成。”老陈摆摆手,“厂长那边我给你顶着。”
  下午两点,旧货街口。
  韩春明怀里揣着个蓝布包,冻得鼻头通红。
  “带了?”王建国问。
  “原样裹着。”韩春明解开布包,露出蚰耳炉暗红色的边沿。
  王建国把布包夹在自行车后座上。他系统背包里还有另一只炉子,被破烂侯扣在鬼市的那只。今天两只炉子要同台唱戏。
  四十分钟后,两人推车进了南锣鼓巷深处的聚源茶馆。
  二楼雅间门虚掩着。推开门,破烂侯正坐在八仙桌边喝高碎,对面空着一把太师椅。
  桌面上摆着两只锦盒。
  左边锦盒里,躺着一只铜炉,样式、尺寸甚至底部的斑驳锈色,都跟王建国手里那只鬼市炉一模一样。
  “来了。”破烂侯抬起眼皮,“东西撂桌上。”
  王建国放下蓝布包,一层层解开。
  两只蚰耳炉并排挨着。
  左边那是程家老宅淘来的,皮壳黑亮,底款“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字透着股遒劲。
  右边那是鬼市出来的,皮壳灰扑扑,底款模糊,圈足磨损得厉害。
  韩春明凑过去端详半天,直咂嘴:“我的乖乖,长得真像双胞胎。”
  “像?”破烂侯敲了敲桌沿,“小子,考较眼力的时候到了。”
  王建国俯下身,视线与桌面齐平。
  左边那只,原皮未动,蚰耳线条流畅。
  右边那只,系统给的提示在脑海里跳动:【疑似明代宫廷旧藏,需进一步验证。
  王建国直起身,拉过条长凳坐下。
  “两只炉子。左边这只,原皮原浆,但是个黄铜胎的民仿精品。”王建国指着程家炉,接着指向右边的鬼市炉,“右边这只,有意思。”
  破烂侯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料子是实打实的风磨铜,但皮壳被后人拿药水洗过重做。”王建国翻过鬼市炉的底朝天,“最要命的是这底款。‘大明宣德年制’里的‘德’字,心上少了一横。”
  雅间里静得只能听见炉子上水壶开锅的咕嘟声。
  “这不是宣德本朝的款。”王建国把炉子放回桌面,“这是清代雍正年间,内务府造办处仿明款的暗记。真料假款,宫里流出来的物件。”
  破烂侯盯着王建国,过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出声,把茶杯往桌上一重重一磕。
  “行!小子,你这眼力,四九城年轻一辈里挑不出第二个。”
  话音刚落,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木门被推开。
  进来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身灰布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拄着根包铜皮的乌木拐杖。
  破烂侯赶紧站起来让座:“四爷。”
  四爷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两只炉子上。
  他从兜里摸出个麂皮小包,展开,里头是一把小巧的钢锉。
  四爷拿起左边的程家炉,用锉刀在圈足内壁隐蔽处轻轻一锉。一抹黄亮的金属本色露了出来。
  “看仔细了。”四爷把炉子推到韩春明面前,“好皮壳裹着黄铜胎,一眼假。”
  接着,他拿起右边那只鬼市炉,大拇指在底款那个少了一横的“德”字上摩挲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
  “鬼市淘来的?”四爷声音沙哑,看向王建国。
  “东直门鬼市,上个月十五,三十块钱收的。”
  四爷把炉子放回锦盒,拉过太师椅坐下,乌木拐杖立在腿边。
  “这炉子原本的主人叫许半城。”四爷从怀里摸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按在桌面上,“我师兄。四九年去了南洋。走之前把这炉子托付给我,说是清宫里出来的物件,传了三代了。”
  王建国看了一眼照片,上面是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捧着那只蚰耳炉。
  “五五年我搬家,院里进了贼,连带几件杂项和这只炉子,全让人顺走了。”四爷用拐杖杵了杵地砖,“我找了五六年。上个月小侯递话,说鬼市出了只真胎假款的蚰耳炉,让我来掌掌眼。”
  四爷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拍在桌上。
  “这里是五百块。”四爷盯着王建国,“买你手里这只炉子,也买你帮小侯把关的这双毒眼。”
  五百块!
  韩春明在旁边猛地咽了口唾沫。轧钢厂一级工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这够不吃不喝攒两年的!
  王建国伸手拿过信封,捏了捏厚度。
  他抽出五张大团结,把剩下的连同信封一起推了回去。
  “四爷,炉子您带走,物归原主。”王建国把那五十块钱揣进兜里,“这三十是买炉子的本钱,这二十是小子今天跑腿过手的茶水钱。多的我一分不拿。”
  四爷眉头一挑。
  “古玩行有规矩,不发绝户财,不赚念想钱。”王建国站起身,把程家炉重新拿蓝布包好,“烫手。”
  雅间里安静得可怕。
  四爷端详着王建国,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窗纱直颤。
  “好!好小子!局气!”
  四爷抓起锦盒里的鬼市炉揣进怀里,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脚。
  “小侯,把那东西给他。”
  门关上了。
  破烂侯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顺着桌面滑到王建国面前。
  “四爷给的。”破烂侯点起一根大前门,“里面是这炉子的传承记录。最下面有张单子,五七年琉璃厂德宝斋,张伯驹先生亲笔写的过眼单,断为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