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才多久?
二十出头的年纪,直接提拔成车间副主任!
这在咱们厂的历史上,连个屁都不是,完全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换个正常点的单位,这个岁数能把一个班组管好就算烧高香了。
一车间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刘海中听着广播,脸黑得像锅底。
前脚刚把人挤兑走,后脚人家踩着祥云升职加薪来了。
这记耳光,扇得他脸生疼。
老顾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弄个干部编制。
可惜岁月不饶人,折腾大半辈子,连个班组长都没混上。
如今倒好,那个叫顾建业的小子,直接爬到了他头顶。
以后见面,还得点头哈腰,看人脸色行事。
这口气,像吞了根带刺的硬骨头,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厂里办事,简直黑白颠倒!
论资历,论经验,谁比得过自己这些老骨头?
凭什么只因修好一台初轧机,就能破格提拔当副主任?
易大爷心里堵得慌,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拍着大腿直后悔。
当初为了护着贾东旭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硬是把路走绝了。
现在想想,十个贾东旭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顾建业的零头。
要是早点和人家套近乎,让人家答应给自己养老送终,晚年何至于这般凄凉?
广播声还在回荡。
傻柱愣在原地,手里的搪瓷缸子晃悠了两下,差点没端稳。
耳朵嗡嗡作响,怎么听都觉得离谱。
才几天功夫?车间副主任?
“照这个速度,将来指不定干到厂长位置呢。”
他嘴里嘟囔着,满脸的不平衡。
徒弟马华眼睛瞪得像铜铃,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师傅,这不就是前几天全厂通报表扬的那位吗?”
“这也太神速了吧,几天时间就翻身做主人了!”
傻柱脸色一沉,语气不善。
“副主任算哪门子领导?又不是管食堂的,轮不到咱们低头。”
“把手里的活儿干漂亮点,别整天瞎操心。”
马华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师傅这是吃哪门子醋?夸两句还急了?
车间另一头,早就热闹翻了天。
不管是铁哥们还是半生不熟的同事,全都围了上去。
“小顾,恭喜啊,终于熬出头了!”
“顾主任,以后发达了,可别忘本啊!”
“改口叫主任,听着多气派!”
面对七嘴八舌的恭维,顾建业只是笑着点头,一一回应。
推开家门。
顾建业顾不上休息,立刻精神集中,点开那个青色宝箱。
【叮!奖励已发放:五百元食材包、蜂窝煤节能炉图纸、大师级川菜技艺。
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信息。
各种烹饪细节如同刻录进基因一般,清晰无比。
指尖翻飞,那些繁复的川菜技法仿佛刻进了骨髓。
火候掌控,调味比例,刀工深浅。
全在瞬间融会贯通。
大师级手艺?
这福利确实实在。
顾建业平时做饭也就那两下子。
这年头下馆子太费钱,天天吃食堂也腻得慌。
每晚琢磨晚饭,是他最大的头疼事。
前阵子钓那条大草鱼时,多亏了系统送的水煮鱼底料。
不然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好鱼早就废了。
如今有了这门绝活,以后的餐桌能丰盛不少。
更让他心动的是那个食材包。
打开一看,里面跟个百宝囊似的。
米面粮油堆成小山,鲜肉海鲜码放整齐。
沉甸甸的好几百斤。
这要是拿去买,得花多少钱?
而且有些稀缺货色,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这几天吃饭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接着看那张蜂窝煤节能炉的设计图。
正合心意。
四九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屋里没暖气,单靠身上那层肉硬扛。
唯有煤球炉旁,才能寻得几分暖意。
有了这图纸,情况就不同了。
厂里堆积着不少报废钢板。
找车间主任打个招呼,低价处理点废料回来不难。
配合自己六级焊工手艺,还有钳工底子。
组装暖气片,焊接节能取暖炉,根本不在话下。
给自己家装一套水暖循环系统,舒舒服服过冬。
清晨的风还带着寒意。
顾建业推着二八大杠,刚要跨上车座。
中院门口突然窜出个人影。
秦淮茹挡在了车前。
“小顾,帮个忙。”
她语气熟稔,仿佛两人关系铁得很。
“借我自行车用一天。”
“我要去接你东旭哥出院。”
顾建业脚步一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借?”
秦淮茹以为他松口了,脸上泛起笑意。
“放心,只借一天。”
“把人接回来,立马还你,保证原封不动。”
顾建业眼神一冷。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不行。”
“我还要用。”
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
她和贾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当初贾张氏诬陷他投机倒把。
棒梗摸到他家里偷东西被抓。
贾东旭更是仗着亲戚关系,各种威逼 。
这些事,秦淮茹选择性失明。
现在想来占便宜,倒是理直气壮。
看着顾建业冷漠的眼神,她心头涌起一股怨毒。
真是不识抬举。
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
她转身回屋,脸色阴沉如水。
贾张氏见儿媳空手而归,当场炸了锅。
指着顾建业离去的背影唾沫横飞。
“顾建业这个挨千刀的!”
“连辆破车都舍不得借,早晚出门被卡车撞死!”
骂完外人,转头又瞪向秦淮茹。
“哭丧着脸给谁看?”
“废物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要你有什么用!”
“还不赶紧滚出去找别人!”
“耽误了我儿子出院,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秦淮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酸楚顺着心底蔓延。
摊上这么个恶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明知两家交恶,还硬逼我去找顾建业借车。
没借到,转头就骂我废物。
可委屈归委屈,贾东旭还得接回来。
天色尚早,秦淮茹转身去了傻柱家。
说明来意后,傻柱拍着胸脯,满口答应。
“秦姐,包在我身上!”
“你在家等着,我先去求一大爷批假,再租辆板车。”
“让东旭哥坐着舒服点。”
“好,柱子,我都听你的。”
看着傻柱热心肠,想起婆婆的冷脸,秦淮茹心里稍微暖了点。
得知傻柱肯出力,贾张氏乐了。
这傻子真好骗,只要秦淮茹低头,白干活都愿意。
以后得多使唤他。
没多久,傻柱拉着板车回来了。
秦淮茹抱了床褥子铺好,三人直奔医院。
办出院时,医生报出18块3毛5的尾款。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
“还要钱?”
“之前不是交了62吗?”
“那是急救费。”
“现在这是住院和药费。”
医生耐着性子解释。
“才住几天就要这么多?你们医院抢钱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
秦淮茹也皱起眉头。
18块多,够家里五口人吃几个月。
她兜里比脸还干净。
省吃俭用攒下的两块多,早就花光了。
见两人胡搅蛮缠,医生懒得废话。
“不交费,别想走。”
说完转身就走。
面对医生的强硬,秦淮茹也没辙。
转头看向婆婆:“妈,您先垫一下?”
“没钱。”
贾张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分文不出。
秦淮茹心知肚明,今天别想从婆婆嘴里抠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