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开局签到七级焊工 > 第三十六章
  等三人进门,贾东旭早就抹完嘴,碗筷都收走了。
  桌上孤零零摆着两个硬窝头,几筷子夹不动的菜叶,还有半盒剩菜。
  那是傻柱送来的两份伙食,让贾东旭这个馋虫吞了大半。
  连里面那点珍贵的肥肉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妈!肉呢?”
  棒梗盯着空荡荡的菜盘,脸拉得老长,满眼失望。
  秦淮茹心里直冒酸水。
  路上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有油水,全成了泡影。
  全被这爷俩给祸害光了。
  “棒梗听话,爸身子骨弱,得补补。
  咱们忍忍,明儿再买。”
  她蹲下身,轻声哄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厚着脸皮找傻柱讨食。
  “我不听!我就要吃肉!说话不算数!”
  棒梗撒泼打滚,哭声震天。
  “秦淮茹,你这当妈的是不是瞎了心?棒梗也是人,也得长身体!”
  贾张氏在一旁跳脚骂街,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胸口憋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全被你儿子啃完了,拿什么喂棒梗?
  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看着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她只能把委屈烂在肚子里。
  棒梗闹腾半天,没捞着半点好处。
  最后黑着脸,闷头啃窝头,扒拉了两口剩菜叶子,便摔筷子不吃了。
  夜深人静。
  棒梗瘫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眼珠转得飞快。
  “明天,去顾建业那儿弄点硬的。”
  想起上次溜进顾家偷吃,虽然倒霉被柜子压破相,但那油脂入口即化的香味,至今还在舌尖打转。
  那种滋味,让人上瘾。
  次日清晨。
  学堂里,棒梗捂着肚子装可怜,骗了老师假条,提前溜号。
  一进四合院大门,确认没人盯着,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猫腰钻进后院。
  后院静得吓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棒梗熟练地摸到顾建业家门口。
  这次学乖了,知道走正门不行,门上挂着沉甸甸的铁锁。
  但这难不倒他。
  他从怀里掏出把磨得锋利的小刀片,凑到窗沿缝隙处。
  咔哒一声脆响,窗扣松动。
  他手脚并用,像只灵活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屋内。
  前脚刚踩过雷,后脚棒梗就学乖了。
  推开顾建业家那扇新换的木门,他连寒暄都省了,径直扑向角落里的柜子。
  位置没变,物件却是新的。
  指尖刚触到柜门,一股熟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棒梗动作利索地拉开抽屉,视线如雷达般扫视四周。
  角落里,一罐红亮亮的红烧肉罐头正孤零零地躺着。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这罐头的色泽简直诱人得发光。
  对于现在的顾建业来说,这点油水不过是日常佐餐的小菜,随手扔着也不心疼。
  可在棒梗眼里,那分明就是堆积如山的财富。
  自从贾东旭断了腿,贾家的日子就像坠入了冰窖。
  那点稀罕的肉食,早被贾张氏和那个瘫子瓜分干净。
  小当能喝口带荤腥的汤底就算烧高香。
  至于秦淮茹?
  在婆母和丈夫眼中,她就是个只会生娃的牲口,连沾点油星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太骂得对。”
  棒梗咬下一块肥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却不受控地上扬。
  “姓顾的真是黑心肝,家里囤这么多好货,竟不肯施舍半点给咱家,自私鬼一个。”
  怨气随着咀嚼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味蕾的狂欢。
  吞下最后一口肉,棒梗并未满足。
  他又在柜子里扒拉出一把牛肉干和花生米,手脚麻利地往衣兜里塞,仿佛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揣走。
  目光上移,柜顶似乎还藏着什么宝贝。
  凭借以往偷窃的经验,棒梗很清楚高处往往有惊喜。
  他转身拖来一把高脚椅,上面再叠放一个小马扎。
  踩稳重心,他踮起脚尖,手臂终于够到了那个泛着冷光的铁盒子。
  就在手指即将扣住盒身的瞬间,他忽略了盒后方那暗藏的杀机——一只早已张开的捕鼠夹。
  “咔嚓!”
  剧痛瞬间炸开。
  铁齿合拢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夹住了他的右手食指。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院落的宁静。
  棒梗浑身一软,从凳子上重重摔落。
  手中的食物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瘫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院子里的人纷纷探头探脑。
  刘光天离得最近,最先赶到现场。
  透过敞开的窗户,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棒梗右手上死死卡着那个生锈的铁家伙,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那根手指看起来已经扭曲变形,恐怕是保不住了。
  “棒梗?你怎么在这?”
  看着地上的翻倒凳子,以及满地的牛肉干残渣,刘光天瞬间明白了原委。
  这小子真是不长记性!
  上次脑袋被砸了个包,都没能让他收手。
  如今竟然又摸进了顾家行窃,这下算是踢到了铁板。
  门锁得死死的,刘光天有心无力,根本帮不上忙。
  他转头就往中院跑,气喘吁吁地冲进贾家:“张大妈!出大事了!您孙子在顾家出事了,快出来看看!”
  贾张氏手里还捏着针线,正准备纳鞋底。
  听到这话,她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鞋都没穿好,她就慌慌张张地冲出了屋门。
  等她火急火燎赶到顾家门前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有叹息,也有幸灾乐祸。
  “哎哟,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上次教训还不够,这次又去偷,真是惯坏了。”
  “我看他是天生贼骨头,这辈子是没救了,烂泥扶不上墙。”
  “这话在理。”
  “平日里关紧门户,防着些外人,总归没错。”
  院里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声四起。
  没人吭气,更没人动身。
  都缩着脖子看戏,生怕惹祸上身。
  贾张氏瞥见孙子那惨状,又听周围冷嘲热讽,血压蹭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棒梗都成这副鬼样子了!”
  “你们一个个心肠比石头还硬?”
  “眼睁睁看着孩子受罪,还要不要脸面?”
  “要是有个好歹,我也跟着去陪葬!”
  说罢,身子一软,直挺挺瘫倒在地。
  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撒泼打滚毫不含糊。
  围观群众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门锁得好好的,我们怎么进?”
  “真撬坏了锁,顾副主任回来找麻烦,谁担待?”
  “老虔婆,讲点道理行不行?”
  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全是指向贾张氏的矛头。
  她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在她看来,这些不肯搭把手的,全是仇家。
  手指颤抖着指向众人,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
  “住口!”
  娄晓娥一声厉喝,打断了她。
  “想吵回去吵,不想救人别在这儿碍眼。”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虽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再造次。
  只能憋屈地闭上嘴,眼泪还在流。
  “人命关天,大伙儿都在一个院里的,伸手拉一把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装聋作哑就说不过去了。
  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达成默契。
  开锁的活儿,落到了阎解成头上。
  “先说好。”
  “等顾建业回来,你们得替我作证。”
  “我是为了救人,绝非故意破坏财物。”
  “要是让他记恨上我,这锅我不背,活也不干!”
  他心里门清。
  如今顾建业是车间副主任,连一大爷都得让三分。
  要是没留好退路,这黑锅扣下来,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