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住户她都门儿清,这么大动静,绝不是小事。
一大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杨厂长派人给顾建业送贺礼去了。”
说起顾建业,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
以前只觉得这孩子命苦,现在再看,人家凭的是真本事。
聋老太太听完,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看来,以前是我瞎了眼。”
她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而在贾家那逼仄的屋子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唾沫星子横飞,脸气得通红。
“老天爷这是长歪了眼睛!”
她咬牙切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让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出尽风头。
那就是个白眼狼,自私透顶……”
她是真的破防了。
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连米缸都快见底了,那个顾建业却平步青云,当上了车间副主任。
两家的差距像是一道天堑,越扯越大。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疯长。
一旁的贾东旭瘫在床上,眼神阴鸷,嘴里不停地念叨。
“要不是我这双腿废了……”
他咬着牙,字字含血,“顾建业能有今天?早被我踩在脚底下了!”
秦淮茹靠在墙边,嘴角撇出一抹极冷的弧度,眼底一片冰凉。
顾建业连个初级钳工证都拿不下,居然妄想超越顾建业?
这念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贾张氏骂得起劲,连带着把杨厂长也拖进了口水战。
“杨厂长的眼睛是被驴踢了?怎么就相中顾建业这种货色……”
秦淮茹脸
“快住口!那是杨厂长,轧钢厂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这话要是漏出去,我接班的事就彻底黄了!”
她真是被这个老太婆气得心梗。
没脑子也就罢了,还这么口无遮拦。
如今厂里的工作岗位就是铁饭碗,多少人砸锅卖铁托关系都进不来。
她可不想因为贾张氏几句疯话,把自己的前途给搭进去。
“进不了厂又怎样?那是东旭的位置,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到底是乡下来的泥腿子,胆子小如鼠!”
“进不进厂是小事。”
“贾家以后喝西北风吗?指望你那点棺材本养全家?”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贾张氏的火气。
那点养老钱可是她的命根子,谁敢动一下试试?
虽然不敢再咒骂杨厂长,但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
贾张
“你就是个扫把星!农村来的土包子!”
“要不是你进门,东旭能瘫在床上?棒梗能去少管所改造?”
“贾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你招来的晦气!”
“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看你这副模样,就是个勾人的妖精!”
秦淮茹僵立在原地,眼眶泛红,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贾家的烂摊子,凭什么全是她的错?
与此同时,顾建业对院子里这群“禽兽”
的议论充耳不闻。
打发走许大茂后,他径直搬来杨厂长派人送到的暖气片,开工安装。
自家两间房,面积不过二十平米,活儿并不繁重。
这一动静立马引来了全院的好奇目光。
众人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想看清他在捣鼓什么。
“顾建业弄啥呢?”
“看着像个炉子?”
“装个炉子至于这么折腾?”
除了看懂他在节能炉上接烟囱外,其他人根本一头雾水。
顾建业懒得解释,随他们看去。
他先将暖气片、进出水管以及补水箱逐一连接固定。
随后注入清水,仔细排查是否有渗漏。
确认无误后,取出细木条点燃投入炉膛,进行预热。
待温度稍起,放入蜂窝煤,开始最后的升温测试。
新炉子初烧,烟气略重。
他未关门,借自然通风散烟。
节能炉效果惊人。
不多时,蜂窝煤烧得正旺,暖气片内热水循环,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室温迅速攀升,暖意渐渐弥漫开来。
门缝里漏出的热气,像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一张张脸上,惊愕如冰层碎裂般蔓延。
“屋里怎么突然升温了?”
有人搓着手,满脸不可思议:“这风一吹进来,怎么跟进了蒸笼似的暖和?”
“顾建业搞的什么名堂?竟能让破屋子瞬间回暖?”
“要是我家也有这等宝贝,寒冬腊月也不用冻得瑟瑟发抖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像炸开的锅。
从未见过的奇物,让空气都变得滚烫。
这哪里是取暖,分明是神迹降临。
易中海拨开人群,缓步上前。
他目光深邃,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复杂:“依我看,这应是暖气片。”
身为八级钳工,他的眼界远超常人。
大厂核心车间为保生产,冬季必装此物。
谁能想到,顾建业竟能在家私藏这般技术。
单凭这制作安装的本事,顾建业这辈子便衣食无忧。
众人虽不明“暖气片”
为何物,但知晓其效,已足够震撼。
许大茂曾在南北奔波,见多识广。
他撇撇嘴,冷声道:“听人说,只有高层领导宅邸才配享用。
连杨厂长那级别,都不够格。”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们心中,杨厂长已是通天的大人物。
连他都求而不得的东西,顾建业却安在家里。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门槛内外,两个世界。
人们站在交界处,切身感受着这份奢侈。
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顾建业确实有手段。”
“这物件真是极品。”
“我家老房子漏风,夏日尚可,冬日却如冰窖,根本睡不着觉。”
“母亲身体衰弱,不知能否熬过这个冬天。
若能用上……”
议论声渐起,目光中满是炽热的渴望。
不少人眼珠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上次顾建业打家具,顺手帮了大家。
这次或许也能搭把手,弄个暖气片回来。
刘海中在一旁暗自思量。
莫非这就是厂里机密的重头戏?
顾建业原来在捣鼓这取暖神器。
若真能推广,百姓过冬难题迎刃而解。
难怪要严防死守。
他心中暗叹:顾建业果然厉害,难怪受杨厂长青睐。
贾张氏挤在人群中,压低声音嘟囔:“这等好东西,本该免费装在我家!”
嫉妒之火在她眼中燃烧,心中极度不平衡。
自己年老体弱,最怕严寒。
每晨起床,骨头关节酸痛僵硬,如同散架。
若有这暖气片相伴,该是何等享受!
易中海心头一动,盘算着如何从中捞点好处。
但他清楚,顾建业不好忽悠,手段需隐蔽。
思索片刻,他眼前一亮。
迈步走到人群最前,脸上堆起和善笑容,望向顾建业。
顾建业正擦着手,易中海凑上前,脸上堆着笑:“小顾啊,院里情况特殊,你看能不能给聋老太先装个暖气?老人家岁数大,受不得冻。”
这招借花献佛用得溜。
拿长辈当挡箭牌,既显得自己心善,又能试探顾建业的底线。
要是成了,易中海落个通情达理的好名声;要是被拒,也有台阶下。
顾建业眼皮都没抬,随口应道:“行。”
易中海心头一跳,以为对方好说话。
他立马追问:“那啥时候能弄?”
心里盘算着,先把聋老太的搞定,自己再跟一个,这个冬天就算熬出头了。
谁知顾建业嘴角一撇,眼神玩味:“想快,先掏钱。
两百块。”
话音落地,四合院瞬间死寂。
“多少?”
众人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两百块!
这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