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钻入小木盒缝隙。
下一瞬,盒子连同里面的翡翠镯子,凭空蒸发。
屋内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半小时后。
院门口传来动静。
易中海半搀半扶着聋老太,一步步挪进四合院。
邻居们探头探脑。
“一大爷,咋是您陪老太太出来?”
“哎哟,老太太今儿个胸口闷,我带她去卫生院瞧瞧。”
“严不严重啊?”
“ 病了,吃点药压下去就好。”
易中海脸上堆满关切,逢人就点头致意,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
顾建业靠在窗框上,冷眼旁观。
演技不错,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主角登场完毕,好戏该开锣了。
晚饭匆匆解决,顾建业洗净碗筷,瘫在竹躺椅上。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京戏,催眠效果极佳。
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即将入睡之际。
后院突然炸开一声凄厉尖叫。
“贼啊!家里进贼啦!”
“我的传家宝手镯不见了!”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十足的惊恐与愤怒。
聋老太的嗓门,瞬间撕裂了院子的宁静。
哗啦啦。
各家房门同时被推开。
众人披头散发,趿拉着鞋就跑向中院。
顾建业按下收音机关卡,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鱼儿,咬钩了。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砸在自家房门上。
顾建业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阎解放,一脸焦急,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后院里,阎解放敲完最后一扇门,这才匆匆回到中院。
“顾哥,一大爷喊你,全院大会,出大事了。”
顾建业点点头,把棉衣扣子系好,锁上门,慢悠悠地晃向院子 。
还没走近,就听见院里闹哄哄的。
一张旧木桌摆在当院,旁边围着几把椅子。
聋老太瘫坐在桌边,老泪纵横,一副天塌了的惨样。
周围挤满了邻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老太太那只传家的翡翠镯子没了?”
“哎哟,谁这么缺德?连孤寡老人的东西都偷!”
“这两天没外人进院,肯定是内鬼。”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桌子,试图镇住场面。
“都闭嘴!安静!”
他习惯性地摆出一副家长作风,扫视一圈:“人到齐了吗?”
“齐了!”
有人应和。
“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院里进了贼!
聋老太和大爷刚出门看病,家里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祖传的翡翠镯子也不翼而飞。
这贼心太黑,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简直没人伦!”
易中海一直冷着脸坐着,此刻接过了话头。
“那镯子是老太太唯一的念想。
丢了它,就是挖了她的心。
咱们四合院几十年没出过这种污点,这次必须揪出那个畜生,严惩不贷!”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顾建业,带着几分审视。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顾建业没忍住,嘴角上扬。
“顾建业,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还有心情笑?”
“之前从没出过事?
那贾家棒梗撬我家门、偷我家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严查?”
这话像一颗 ,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贾家方向。
棒梗是谁?院里公认的混世魔王。
以前专偷何雨柱的饭盒,后来胆子肥了,连顾建业的门都能撬。
结果呢?被顾建业报警送进了少管所。
如今放出来,改邪归正了没有,谁心里没数?
“顾兄弟说得对!”
“我家晒的萝卜干也总丢,原来是小棒梗干的!”
“对啊,我家窖里的白菜也少了,估计也是他!”
“老太太丢个镯子就开全院大会,我们丢东西时怎么没人管?”
“易中海,你这偏心眼也太明显了吧!”
“伪君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肃穆的氛围彻底崩塌。
易中海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道德高地,被顾建业一句话踩成了泥潭。
众人纷纷指责贾家,矛头直指易中海的包庇行为。
“放屁!
你们血口喷人!
我家棒梗什么时候拿过你们一根针、一块布?”
贾张氏杵在人群 ,双手叉腰,脖梗子硬得像块石头,那副要把全场嘴皮子磨破的劲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嗓门大。
眼看风向不对,易中海把脸
“都闭嘴!现在说的是老太太翡翠镯子丢了的事!”
他立
“老太太是谁?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还是吃低保的五保户!连这种老弱妇孺都敢偷,简直丧尽天良!”
话音一转,他又
“老太太心地善良,她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只要肯回头认错,这事儿就翻篇。”
“到底是谁动了手脚,自己站出来说清楚,老太太绝不追究。”
这番话术一套下来,聋老太那“宽宏大量”
的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顾建业在一旁听得直乐,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好人?
要是聋老太算好人,这院子里剩下的全是豺狼虎豹。
把傻柱和娄晓娥关进小黑屋,这是干好事的做派?
这次栽赃陷害他的局里,没聋老太点头,谁敢动手?
“啪!”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
“顾建业,你什么意思?
我在这儿讲道理,你在那儿阴阳怪气。
怎么着,那镯子是你拿的?”
易中海显然是被堵得狠了,干脆撕破脸皮,直接把矛头对准顾建业。
“易中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笑两声就是捣乱?还没问明白呢,你就扣我偷东西的帽子。
证据拿出来看看?
没凭没据就污蔑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面对质问,
“你说不是你干的,那就证明清白啊。
敢不敢让大家去你家搜一遍?
你要是遮遮掩掩不肯搜,那就是心里有鬼。”
这一招以退为进,反将一军玩得炉火纯青。
“让你搜你就搜?你算哪根葱?
你说我偷的,我还说是你易中海偷的呢。
你敢让人去你家翻箱倒柜吗?”
周围邻居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易中海这话确实没道理。
凭什么怀疑谁是小偷,就要去谁家砸锅掀底?
不让搜就是心虚,这逻辑简直是强盗行径。
“一大爷这话就不占理了,平白无故让人搜家,谁乐意?”
“是啊,就算是警察办案也得有手续吧。”
“我看这就是借机报复,想给小顾难堪。”
“没想到一大爷平时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这么卑劣。”
见舆论风向完全倒向顾建业,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聋老太忍无可忍,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咚!”
“都给我住嘴!”
她
“易中海,你去派出所报警。
让警察来处理。”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必须尽快把事情定调。
易中海瞬间领会了聋老太的深意。
他
“解成,快去报案,请警察同志来调查。”
易中海这老狐狸,跟顾建业那套不行。
没油水的事,阎解成才懒得搭把手。
“院里那点烂账,就在院里清算。
往派出所送人?没必要吧?”
刘海中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不悦。
最近四合院乌烟瘴气,谁家还没点破事?
动不动就惊动外头的人,传出去大院的脸往哪搁?
聋老太那翡翠镯子丢了,跟他刘海中半毛钱关系没有。
聋老太环顾四周,见没人接茬。
干咳两声,眼眶瞬间红了,凄楚模样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