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还是很讲道义的。
没将如死狗一样的闫埠贵直接扔在犄角旮旯里，让他自生自灭，而是扔到了医院门口。
这得理解，黑市可不想闹出人命，否则，自有人来收拾他们。
很快，医院就报了警，也派人通知了还在苦苦等待的杨瑞华。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院里不少住户都知道闫埠贵被打进了医院，包括一直关注的许大茂。
许大茂怎么也没想到，闫埠贵会有分瓶兑水的骚操作，只能静等事态变化。
医院，闫埠贵悠悠转醒，来不及感受浑身的疼痛，就被警察围住问了话。
闫埠贵还算理智，就说被人打劫了，没敢供出黑市。
至于谁打劫的，天太黑，没看到脸。
警察办案经验丰富，从被丢在医院门口，暴打一顿，酒瓶以及最近药酒的传言这些线索，就已经大概猜出了事情大概，简单做了笔录就匆匆离开。
警察没走多久，闫家人就匆忙赶到了病房。
杨瑞华看到闫埠贵凄惨的模样，扑到床边，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当家的，你怎么样，谁把你打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了。”
闫埠贵此时是鼻青脸肿，浑身涂满药水，一双眼睛只能睁开半只。
见到家人过来，鼻子顿时一酸，可同时也带动了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闫解成咽了一口唾沫，心说，幸亏当时果断，否则自己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用猜，肯定是药酒兑水被看出来了。
“爸，我就说，你别去吧，你非不信，现在后悔了吧！”
“解成，不许这么说你爸！”
杨瑞华已经猜出原因，可还是心疼得不行。
闫解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这时，有护士走了进来，拿着一张缴费单。
“你们谁，赶紧把医疗费交一下。”
闫解成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杨瑞华。
杨瑞华一看上面的数字，心疼地直抽抽。
“护士同志，二十多块，这也太多了吧？”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医院，现在是几点，我们是要收急诊费的，知不知道？”
“急诊费？”
杨瑞华手都有点颤斗。
“好的同志，我们过会就去交。”
小护士没说话，甩着辫子离开了病房。
杨瑞华见状，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又看向了闫解成。
“老大，我带来的钱不够，还差十块，你身上有没有？”
闫解成下意识捂住了口袋，然后后退了一步。
“妈，我哪有这么多，我身上就五毛。”
“你不是才发工资吗？”
“十八块钱工资，给了你八块，五块还了上月饥荒，又买了点东西，哪还能剩下钱？”
杨瑞华没招，只能看向闫埠贵，闫埠贵也露出了无奈之色。
他去黑市，也不是买东西，不会带钱。
无奈，三人商量着，最后只能由杨瑞华亲自回家拿钱。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经过一晚上和一上午，闫埠贵脸上的肿胀消了不少。
为了不再掏住院费，他就紧急办理了出院。
于是，在杨瑞华的搀扶下，闫埠贵吊着骼膊，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院子，引起了不少人围观。
大家纷纷询问，杨瑞华只能以去黑市被抢了劫进行敷衍。
回到屋里，闫埠贵第一时间躺到了床上，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不过，看到还剩个底的酒瓶，就想到过会儿许大茂就要来要钱，心口又隐隐作痛。
想赖掉，就象赖掉易中海的钱一样，他怕引来许大茂、许富贵，甚至顾杉的报复。
可要真给，四百八十块钱啊，那是在割他的肉。
“当家的，我刚才听说了，许大茂就在家呢，他很可能过会儿就过来，我们怎么办啊？”
杨瑞华想到要拿那么多钱，想得胸口疼。
“还能怎么办，给呗，这钱怎么赖？”
“当家的，我们就说被抢了，赔他个成本一百六十块钱就是。他看你都成这样了，总不能逼着你赔吧，那是黑市价，不是街道诊所的价格？”
“你倒是会算帐，我们要是不给他，你觉得，他后面的药酒还会找我们卖吗？”
“当家的，你就别卖了呗，你忘记之前卖人参了，一次又一次投钱，来来回回亏了两千块。”
“这不一样，这次是无本买卖。”
“什么无本买卖，我们过会又要赔钱。”
“这是意外！”
“哪有意外，当家的，这便宜我们不赚了行吗，我总觉得事情不对。”
“不对？怎么不对？”
实际上，闫埠贵也觉得不对，只是一直被巨大的利益驱动，没时间深想。
杨瑞华抹着眼泪，掰着手指数起来。
“你都去过多少次黑市了，从来没遇到过特殊状况，怎么这次就遇到了，还打碎了一个酒瓶？”
“这个不算吧，那路人是遇到了巡逻队逃跑，不小心碰到的！”
闫埠贵解释了一句。
“好，就算是意外，说药酒，即便你掺了水，黑市不买或者降价买就是了，干嘛打你打得那么狠？”
“这是黑道上的规矩，我想骗人家，人家自然不会放过我，打一顿算轻的了，听说还断手断脚呢。”
杨瑞华没管闫埠贵的解释，伸出第三根手指。
“那许大茂呢，他那么爱八卦的一个人，家里还有许富贵和黄文娟，他怎么不可能知道黑市药酒的价格，我觉得，他肯定憋着坏呢！”
这下，闫埠贵没反驳，脑中突然浮现出自己挨揍前，黑道老大的一句话。
“妈的，拿瓶假酒，还兑了水！”
假酒！假酒！
闫埠贵脑中一道闪电突然划过，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狗日的许大茂，我肯定是被他算计了！对了，酒瓶呢，酒瓶呢？”
“什么酒瓶？”
杨瑞华抹着眼泪，不太明白。
闫埠贵慌忙查找起来，这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我记得，我一直拿着的，我昨天晚上醒来时，还看到来着，就在病房的床头柜下面，你拿回来了吗？”
杨瑞华摇头。
“没有，我没看到啊！”
“瑞华，赶紧回去，一定要找回来，那里面还有层底子，拿回来，我们就不用赔钱了，还得让许大茂赔钱，快去，快去！”
杨瑞华急忙起身，就要出门。
而就在这时，闫解成走了进来，一副自信的模样。
“爸，妈，不用找了，那酒瓶被我拿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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