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城,一座被山水环绕的千年古城。晨雾中的鼓岭茶田叠翠,暮色里的上下杭灯笼初上,老榕树的气根垂落成帘,茉莉花的香气漫过街头巷尾。软木画师傅的刻刀划过桧木,油纸伞在三坊七巷的细雨里撑开,这座“有福之城”以温润的腔调,讲述着山海之间的传奇……”
“别念那些了,念的再多还不如亲身体会。”吕墨打断了王定六的朗读。
对于出游,他的兴致是挺高的,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出游代表着吃吃吃。
“我先去酒店放行李了,吃晚饭时在汇合。”王定六看着两手空空的吕墨,无语道。
不过他也没过多去追问,毕竟谁身上不是藏着秘密呢。吕墨不主动提,他也不会去多问。
“行。”
两人分开后,吕墨给丘献发了条信息,询问他宣赞在哪家医院接受治疗。
丘献很快就给他回了信息,“福城第一医院。你去福城了?”
“是,来看演出,顺便玩几天。话说你受到了什么处罚?”吕墨想到了昨晚上官杰的关心。
“还没通知我,应该是停职。不过我听说上头要在明天下午开个表彰大会,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你身体素质这么好。”吕墨感觉丘献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想,还是先拿到将卡要紧。
“你跟他们说我不去了,帮我把名声打出去就好,如果有奖金就捐出去吧。”
“到时候他们通知你你还要再和他们说一遍。白家也在福城,你昨天救下来的那名小姐就是白家的千金。”
白家?记忆中白家家主是小议员,在福城的地位应该也是第一等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打造方天戟。
宋北国采取的制度类似半总统半议会制,总统和议会相互合作又相互制衡。议会又是五个大议员和若干小议员组成,可见白家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
吕墨并没有马上去医院,毕竟丘献也不知道宣赞具体在哪些病房,他打算明天再去白家问问。
而现在,当然是要爽吃一顿。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攻略,知道哪里有诱人的特色美食。
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吕墨品尝了许多特色美食,比如鲍参翅肚在陶坛中煨制的佛跳墙,Q弹爆汁的雪白鱼丸,在铁锅边缘绽放成雪白米片的鼎边糊,在糖醋汁中翻滚出琥珀色光泽的荔枝肉,拌着蒜头酱的尚干扁肉和用红糟腌得透亮的糟鳗……
其实吕墨还想吃更多的,只不过接到了王定六的电话:“喂喂喂,你在哪里。准备好就过来如意饭店,我们快到了,我发个位置给你,我带了两个兄弟跟你认识。”
打车到饭店时,吕墨拇指抹过戒指——它又在发烫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
吕墨走了进去,王定六冲他招手,他也看到了坐在王定六身边的两人:一个身体瘦长,皮肤苍白,戴着墨镜;一个矮壮敦实,留着光头。
“这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洪全。这两个是和我一起开店的大学室友,这是张旺,这是孙伍。”
吕墨微笑着打招呼,那个戴墨镜的是张旺,光头的是孙伍。
“张旺家就在福城,孙伍刚好过来参加同学聚会,我就作主把他们叫过来。”待吕墨落座后,王定六把头凑过来解释道。
吕墨一边寒暄,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处店面只有六张桌子,分为两排,每排三个。站在大门往里看,吕墨他们在左上角的位置。
吕墨前面那桌的两个人一直在玩手机,一个精瘦黝黑,脸颊凹陷;一个瘦高苍白,扎着个马尾。
在“专心玩手机二人组”右手边的桌子也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脏兮兮的连帽衫,身形瘦小,头发油腻;一个穿着黑衣,瘦得像竹竿似的。
尽管“贼眉鼠脸二人组”一直看手机,但吕墨仍能看到他们时不时抬头看向他们前面的那桌人。
在“贼眉鼠脸二人组”面前一桌坐着两个中年人,一个有对丹凤眼,长须及胸;一个身材魁梧,因为背对着吕墨,所以没能看清他长什么样。
这两名中年人默不作声,一直在喝茶。
突然,吕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店门。下一秒,他又与上官杰四目相对。
后者看到他,嘴角上扬,走进店里,似乎想坐在吕墨右手边那桌。
“又是他。”王定六也看到了上官杰,嘀咕道。
虽说是嘀咕,但张旺和孙伍也听到了,他们转过头去。于是,四双眼睛紧盯着上官杰。
“……”上官杰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的笑意不知是收还是留。
上官杰还是装作从容地坐在了吕墨右手边那桌,吕墨这才发现他们一见面就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
同时,吕墨也注意到,上官杰在打量环境时,目光在“干喝茶二人组”那边多停留了一会。
两个人吗,还是只是其中一个……
一股香味打断了吕墨的思绪,他们点的菜上来了:咸鲜中透着淡淡酒香的红糟羊肉煲,镬气十足的蟛蜞酱炒空心菜,用农家茶油煎得金黄酥脆的小鱼,糯米饭吸足了红鲟的鲜甜的八宝红鲟饭,还有炖得鲜甜的蚬子汤。
“这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老店,这里的味道贼棒。”张旺介绍道。
确实,饶是吕墨刚刚胡吃海喝了那么多,这会儿他又被菜香勾起了食欲。
就在吕墨准备动筷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进餐雅兴被打扰,吕墨面色不悦,平静中蕴藏怒意的目光强行从美食中移至门外,寻找着喧闹来源——
一个高大但肌肉松散的大汉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在街头打斗,一人持剁骨刀,一人手握斧头,打得有来有回。
“这么贴心,还有表演,就是这两个‘演员’不上镜。”吕墨收起怒意,随口吐槽着,厚脸皮地接着吃了起来。
“你竟然还有心情吃。”王定六惊叹道。
“他们打他们的,没伤到别人就行。”吕墨抬起眼帘,看了眼围成一圈躲得远远但仍驻足观看的群众,又继续“埋头苦干”。
不得不说,“专心玩手机二人组”真的很专心在玩手机,连外头的打斗都充耳不闻。
“整这种,也是奇葩。”吕墨听到那个扎马尾的男子吐槽说,也不知道是在说手机内容,还是街头的打斗。
外头的惊呼又打断了吕墨的进餐,他抬头一看,眼中的怒意更盛。
坐在旁边的王定六忽然感受到一股威压,不禁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