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盲辉的手术刀配合地游走在火爆老豆的弹药库上。老头头皮发麻,语气急促:“衰仔,快答应他!”火爆反而吹了几声口哨:“高强,想给长乐社泼脏水,找理由扫了长乐社?”“杀了我,我都不会说。”高强看了眼表,快到饭点了,不想耽误吃饭:“阿辉,动手。”盲辉点头。随后。一阵阵鬼哭狼嚎回荡在操作室,盲辉干净利落的将两个狗蛋取出,放在老头身旁。老头像极了被阉割的老狗,吐着舌头,双眼无神看着屋顶。在场的几人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裆部。“还继续吗?”手套上满是鲜血的盲辉问。高强点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我这人向来遵守承诺。”“盲辉,你动我试试,长乐社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回庙街……”火爆见盲辉朝他走来,嘴里还说着威胁的话。盲辉压根不想搭理他,而是用行动回应。当手术刀游走在火爆的弹药库时。他意识到高强来真的了。赶忙求饶:“辉哥,辉哥,别玩了,别玩了……”他越是这样,盲辉越兴奋,故意撩骚他。火爆浑身冒出鸡皮疙瘩,恐惧到了极点,他还年轻,不想当太监。片刻后,他连哭带嚎:“强哥,强哥,我作证,我作证。”“就是烟铲乐派我来杀你的,就是他。”“不要取我卵,不要,不要……”前面的忠肝义胆不复存在。众人瞬间石化,不知道该说他硬气还是软蛋。一旁吐着舌头的老头留下了两行清泪:“衰仔,不早说,坑爹啊!”烂命全冷哼一声,走出操作间给阿乐报信。高强撇了眼,心中颇为不满。这烂命全是一点都不装、不演是吧?让手下的人怎么看他?阿乐这么玩,真让人寒心。师爷苏也看出异样,正对着他笑。高强想起自己前几天让他帮忙找人的事,问:“师爷苏,你找的帮手什么时候来?”“明…明早我带他去梦巴黎找…找你。”师爷苏说。帮手自然是号码帮的加钱哥啦。高强现在势单力薄,想要靠自己吃下长乐社的地盘不现实。他需要找些临时工。……片刻前。“好,我知,让高强带人回上海街。”正在夜钓的阿乐接到烂命全的电话。挂掉电话的他,高兴地一把将勾到水草的鱼线猛的拉断。一脚将他一旁的水箱踢翻。他不是刚来钓的,而是一整天,可以说连着好几天都没有钓上鱼了,还废了几组线。他狠狠发泄了会情绪,才给飞鸿、龙根、邓伯等人打去电话。“阿强,今晚八点,庙街李记。”阿乐通知高强后,他又有点惆怅,高强越来越出位,快压不住他了。他想了个办法,等他当上龙头再推高强扎职,这样能吊着他,也能压着他。他舍不得把高强赶走,更舍不得杀他。但更不喜欢他脱离掌控。阿乐决定今晚当着众人面给他一个下马威。……晚八点。庙街李记。在街巷搭起的棚棚中,打了一个边炉。“火爆,吃点东西,吃吧。”高强往火爆碗里加了一块鸡肉。火爆本不想吃,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盲辉,便听话地低头吃东西。“飞鸿,我们和谈才过了多久,上周动我干儿子马仔,今天又要杀我干儿子。”“下次是不是准备把我也做掉啊?”阿乐看着坐在对面的长乐社龙头飞鸿,率先发难。坐在阿乐身旁的大角咀话事人火牛、油麻地话事人官仔森自顾自地夹着锅里的吃食。龙根吧嗒吧嗒吸着烟斗,不时朝高强投去欣赏的目光。他们几人都是来撑腰的。“阿乐,你遭遇这么多事,我好同情。”“不过,不是我指使的。”飞鸿说完,看向身旁的人:“烟铲乐,火爆是你的人,你给乐哥解释解释。”烟铲乐指着坐在高强身旁的火爆:“这都是火爆自作主张,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他。”“现在是他和高强的私人恩怨,不关我们长乐社的事。”二人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把责任都撇到火爆身上。本来有忠信义撑腰,飞鸿倒是不怕和联胜,但今晚连浩东怎么都联系不上。后台来不了,说话都不硬气,只能弃卒保车。“那就对质咯。”看戏的龙根插话道。他是桌上最有分量的一位。高强拍了拍发愣的火爆,他没想到表哥烟铲乐上来就把他卖了。“都是烟铲乐指使我干的,不然借我十个胆都不敢动强哥啊。”本有些摇摆的火爆,直接反水了。“不管是火爆自己的主意,还是烟铲乐指使。”“他都是你们长乐社的人,飞鸿你要给我们和联胜一个交代。”“不然我们三个堂口不会答应。”龙根出来撑腰,在这里只有他能压飞鸿一头。“那就给你们一个交代。”说完,飞鸿朝着烟铲乐点点头。烟铲乐拿起一个啤酒瓶,迎着众人的视线,将啤酒瓶狠狠砸在火爆头上。火爆当即跳起要跟烟铲乐动手,血从他头顶流得满脸都是。双方人马当即起身对质。烟铲乐指着火爆恶狠狠地说:“烟铲乐是你叫的?没大没小。”“还敢污蔑大佬,按照帮规三刀六洞!”飞鸿走过来拍了拍烟铲乐的肩膀,让他坐下,转而说道:“龙根叔,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弟有多不像话。”“这是火爆和高强的私人恩怨。”“人我交给你,收不收是你的事。”“这人我除名了。”“你们和联胜想打,长乐社奉陪,哪个出来混的没点背景。”说完,飞鸿起身带着人就走。烟铲乐起身后,反而快步朝火爆走去。他用藏在手中破碎的玻璃瓶颈子,狠狠的捅向火爆的腰:“这就是你乱说话的教训!”说完,拍了拍双手,在小弟的护送下扬长而去。和联胜的人都被长乐社这出惊到了,飞鸿这是给他们示威啊。众人都没想到烟铲乐这么狠,这么疯。表兄弟说捅就捅。烟铲乐的手下还敢给他做事吗?他不怕小弟反水啊?但这一下,飞鸿便将被动化为主动。火爆捂着自己的腰,倒在地上,血浸红了他的衣裳。“翼仔、铁臂,把他送去诊所,不要让他死了,钱我来出。”高强吩咐身后懵逼的两个手下。“又没得玩了。”带着墨镜的官仔森往嘴里送了一块鸡肉,自顾自地说。阿乐和龙根没想到这出,思考着什么,不说话。只有高强门清,飞鸿是中小结巴的大佬,一个洪兴大佬逼他都惹不起。至于现在凭什么敢在龙根面前嚣张,都是因为有忠信义这个靠山。没了靠山他屁都不是。不过,也只有高强才知道忠信义快完了。回过神来的阿乐,笑容温和地问:“大家怎么看?”高强环视神态各异、不言语的众人。他们怕的是长乐社背后的忠信义。高强按事先跟阿乐商量好的,接过话来:“烟铲乐打杀我是小事。”“但他不讲规矩,敢当着诸位大佬的面杀人灭口,简直无法无天”“不打烟铲乐、不打长乐社,整个社团都没面。”说完,他眯眼看着阿乐问:“干爹,你支不支持我?”这句话高强说的语气轻快,没有东莞仔那么嚣张。不过,足够表达他对阿乐安个摄像头在自己身边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