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摇摇头,他不敢说话,怕露馅。狗哥疑惑地瞥了瞥他几眼,说:“明天中午动手,目标会在吴松街跑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规矩你都懂,我就不说了。”狗哥说完离开。小富见狗哥走远,假装回去睡觉。天微微亮,小富便溜出住处,去给高强通风报信。一个报刊前。小富正给高强打去电话:“强哥,我是小富,狗哥让我明天去杀你。”在车上过夜的高强,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到有人要杀自己,他赶忙把Ruby压在自己身上的雪白细腿推开。他穿上衣服裤子下了车。“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高强说。小富将凌晨狗哥来找自己的事和盘托出,但他也不知道是谁要买高强的命。高强心中惊叹。狗哥也在成长啊。不过,他先给自己送来一个阿积,现在又送来一个小富。简直是我的外包人事总监啊,改天一定邀请他入职。高强对他的爱,多过恨。“你这样……”高强结合雷美珍的提醒,猜测到是飞鸿找的阿狗。他干脆将计就计,让小富按照阿积的入职sop走一遍。被验证过成功的模式就要重复、重复、再重复。……吴松街。早十一点。阿乐常去的那家茶餐厅。这个点的人不多。龙根和阿乐,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吃着早饭。两人有说有笑。扯了会闲篇后,龙根瞥见街道上正带着人跑步的高强。他抿了一口茶,缓缓道:“阿乐,昨晚庙街你够果断的,高强也够狠的,听说打伤了长乐社一百多号人”阿乐的目光也从窗外移回,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昨晚的事不是我安排的,是高强自作主张。”“哦?”龙根眯着眼,吧嗒吧嗒抽着烟斗。语气和神情满是不信。洪泰怎么被灭的,他可一清二楚。“真的,高强心气太高,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他那尊大佛。”阿乐满脸微笑,手指不经意间在桌面敲打:“下个星期大底扎职,我就向邓伯提议将高强除名海底。”“啊?”龙根见阿乐神情严肃,不像开玩笑,他动了心:“你要是不想要,把人给我,条件可以谈…”这下轮到阿乐吃惊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龙根:“为什么看上高强这个惹祸精?”龙根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看阿森现在成什么鬼样了?”两人的视线一同朝隔壁桌的官仔森看去,他憔悴地趴在桌上,鼾声如雷。龙根这么说,阿乐便理解了,他试探道:“为了社团我可以把人给你,龙根叔你那张选票……”龙根当即答应,生怕阿乐反悔:“可以,什么时候过档?”阿乐忽的冷笑两声:“龙根叔,记得上个月在梦巴黎,我想换,你拒绝了。”“我当时不知道高强这么能打。”龙根打了个哈哈。他不是因为高强能打,而是因为他又能打又能赚钱。梦巴黎的主题派对的模式,他们也学去了,效果不错。他对高强的观感改变不少,觉得好好培养,他未来一定比吉米仔强。阿乐心中对高强多了一丝厌恶,功高盖主了。龙根还想趁热打铁。砰砰砰—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枪响。龙根和阿乐同时起身,看向窗外。街上行人乱作一团。一位带着丝袜头套的枪手,正对着个穿白背心的后生仔不断扣动扳机。那后生仔灵活地闪躲进一旁的小巷。枪手端着大黑星步步紧逼。一辆面包车停在小巷对面。阿狗正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只见。小富持枪谨慎地绕过墙壁,却被躲在墙后的高强一棍打掉了手枪。小富见手枪捡不回,开始跟高强肉搏。两人拳拳到肉。打着打着,高强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小富来真的?假戏真做?还是要给自己加戏?小富心里想的是在新老板面前展示拳脚。他太渴望进步了。“扑街啊。”面包车里的阿狗直拍大腿,然后拍了拍身旁的另一个套着丝袜的枪手:“去帮帮小富,一定要打死目标。”枪手点点头,哗的一声拉开门。他刚要给枪上膛,车旁伸出一把短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心跳停了几拍。车里要关门的阿狗,见他站在门口不动,问:“阿乘,你睡着了吗?”那个枪手还是没有应答,阿狗察觉异常,打量了他一眼。他的枪呢?“不好,中计了。”他拍了拍司机:“开车…快开车……走走走!”司机也不听,生无可恋地指了指窗户。翼仔正用枪指着司机,铁臂的枪则指着阿狗。“我投降。”阿狗举起双手,直接跪了。阿积将枪手的手脚绑好后,他拉了拉他那套带拉链的白衣,假装不经意从面包车敞开的门经过。见阿狗没认出他,又倒了回去,随意地往车内一撇,假装偶遇:“狗哥,好久不见……”说着,还亮了亮自己那把短刀。举起双手的阿狗转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个难过的笑脸。翼仔和铁臂:“……”阿积又开始装逼了。……半小时后。梦巴黎天台。阿狗三人被绑在板凳上。只有阿狗脸上被蒙了毛巾。“狗哥,你说不说?”阿积先往阿狗脸上浇水才问。阿狗呛水带来的呼吸困难,让他不断挣扎并发出嗷呜声。一旁的曹达华无语。阿积学东西真有针对性,好的不学,坏的全学去了。好在他被高强一个眼神制止了。阿积停止浇水,把盖在狗哥脸上的毛巾挪开,又问:“狗哥,是谁指使你的?”“我是不会说的,行有行规…”阿狗嘴硬,但挺有职业道德。他话还没说完,阿积摆手打断道:“你不说就算了。”阿狗挑了挑眉头,心中窃喜。阿积这是念旧情,故意放过他,“小富,你说不说?”阿积冷冷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小富装作嘴硬。阿积点点头:“好啊,嘴都这么严。”说完,一把将毛巾盖回狗哥脸上。边浇水边问小富:“小富,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众人:“…”狗哥:他不说,你浇他呀,浇我干啥?一分钟后。小富的嘴很硬,一壶水被阿狗喝完了。阿狗终于坚持不住交代:“是飞鸿指使的。”他怕高强不信,继续水刑,主动交代更多信息:“他给了我30万,买你的命。”“多少?三十万。”被绑的小富气得忘记了自己是被假绑着的,直接将手脚从麻绳中抽出。他从阿积手上抢过毛巾和水壶,又开始给阿狗上强度:“三十万你就给我三万,你的心也太黑了。”“枉我这么相信你这个老乡,从北边过来跟着你干…”阿狗:不是,他自己怎么就站起来了?没人管管吗?见小富越骂越脏,看得高强几人直摇头。阿狗绝对是他们见过最惨的老板。高强不忍直视,回到办公室给阿乐打去电话:“干爹,枪手交代了,是飞鸿。”“好。”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冷冷道:“这是你跟飞鸿的私人恩怨,我把他电话给你,自己跟他谈。”念完电话,阿乐便挂了。这老阴逼,张口闭口私人恩怨,把自己撇得真干净。高强故意用阿狗的电话给飞鸿打去电话。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飞鸿的声音:“阿狗,搞定了?”“哈哈,我就知道,贵有贵的道理。”“高强你这个冚家铲,也配跟我斗?”“连点背景都没有,还敢在我面前上串下跳。”…高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谩骂,本来挂着笑容的脸,渐渐僵硬。他本着人道主义,还是耐心倾听完了。“阿狗,你还在听吗?”飞鸿问。高强轻咳两声,用他那低沉富且磁性的声音缓缓道:“我的命值三十万,你的命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