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林书墨
苗苗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太过紧绷而出现了幻听。
但下一秒——
别怕,苗苗,是我,林书墨。你开门。
真的是他!
苗苗猛地拉开门。
四目相对,泪眼婆娑的她和风尘仆仆的他。
林书墨心下一沉:你——怎么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苗苗一个熊抱。
他被撞得闷哼一声,但还是稳稳接住了这个拥抱。
呜呜……她边哭边说,小墨墨,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耳朵坏了……呜呜……
林书墨拍拍她后背:别哭了,真的是我。我来了。
苗苗又抱着他哭了一会儿,才把人放开,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才想起请他进来。
林书墨进来以后,她又立马警惕地将门关上。
只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让林书墨心头骤紧。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苗苗这才说起……
原来,今天一早她还在苦恼该怎么回应林书墨突如其来的表白时,就接到了亲妈的电话。
电话里,秦慧茹边哭边说,何民燊中风了,送去医院的时候,半边身子都不能动,开口说话也困难。
苗苗当即买了最快的航班,飞回G市。
下了飞机,直奔医院。
直到何爸病情暂时稳定了,她才抽空回家,打算收拾一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带到医院去。
秦慧茹则留在医院陪护。
没想到刚进家门,就看见一堆本该待在陆河的亲戚,张口闭口都是在打听她爸的病情。
苗苗:……我、觉得他们不怀好意,就撒了谎,说我老豆只是感冒,但他们问了病房号,明天肯定要去医院探望老豆的,怎么办到时候肯定瞒不住……
那些人很有可能当着何爸的面就把继承问题放到明面上谈。
医生说我老豆不能再受刺激,不然病情很可能恶化。我……是不是闯祸了
林书墨看她慌乱的样子,抬手扣住她肩膀:苗苗,冷静点,听我说。
原本慌张的苗苗忽然之间就平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林书墨一字一顿:首先,你做得很好,不用怀疑自己。如果不是你反应够快,及时将他们稳住,这些人很可能今晚就会冲到医院,把你担心的问题全部摆到台面上。
其次,你争取到的这个晚上,足够我们想出应对措施,并提前布置。所以,不用自责,你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做到了最好。
真、的吗她吸吸鼻子。
嗯。
小墨墨,你太好了,呜呜……
林书墨这才笑起来,扯过一张纸巾递给她:好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苗苗擦干眼泪,谢谢哦。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林书墨看她的眼神流露几分无奈:你说呢是谁招呼都不打,就闷声不吭地请假回家我还以为,你躲我躲到G市来了……
苗苗心虚地四处乱瞟。
别说,她还真动过这个念头。
可没想到一向健康的何民燊,会突然中风,这下不回也得回了。
enn……躲人只是顺带的效果……
林书墨也不忍心逼她。
兔子刚哭过,逼急了,又该哭唧唧了。
吃晚饭了吗他突然问道。
苗苗愣了一下,还在想该怎么解释,结果他自己先转移话题不计较了。
没呢。她摇头,都忙晕了……
谁还惦记吃饭
林书墨叹了口气,冰箱有菜吗
苗苗:……不知道。
他索性直接打开看,也不管是不是别人家,反正就当自己家了。
很好,里面还有不少菜和肉。
林书墨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取了口合适的煮锅,点火。
二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杂酱面放到苗苗面前。
面上淋了一层厚厚的杂酱,旁边还卧了个煎蛋,再撒上一把小葱花,一些白芝麻。
林书墨在她略显怔愣的注视下,把筷子递过去:吃吧。
……哦!
第一口,苗苗顿住两秒,然后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六七口干掉大半碗后,才有空说话——
小墨墨!你这个面……呜呜……太——呜呜呜!
由于嘴里还有面条,话也说得不是很清楚。
林书墨失笑: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苗苗:我是说——你这个面,好吃,太好吃了!特别是杂酱,你怎么做的
林书墨把做法大致说了一遍。
还挺复杂。
如果不是为了炒酱,一碗面也不用二十分钟才做好。
苗苗放下筷子,咂咂嘴:那个……
林书墨:
还有吗我没吃饱……
林书墨:……有,你等会儿。
第二碗的时候,苗苗明显没那么着急,进食速度也恢复正常。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问,以后你做的面条明明……
咳!
很难吃。
一坨糊的,味道也奇奇怪怪。
林书墨:两个月前。
啊
报了个烹饪班。
……啊
林书墨幽幽开口:不是你说要找个会做饭的老公吗
苗苗:
她说过这种话吗
林书墨一看她那样子,估计早忘了:你是真渣啊。
苗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林书墨问:还要吗
不、不用了,嗝!
……
林书墨收拾了碗筷和厨房,才走回客厅坐下。
苗苗正拿着手机在看何民燊的检查报告,眉头拧得很紧。
怎么了
我妈刚才发消息说,我爸能开口说话了!几项检查的电子报告也出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但身体还是动不了……
怎么办啊,小墨墨,明天那群亲戚就会过去,他、他们看见我老豆那样,肯定会欺负我们一家的……
林书墨:相信我吗
……什么
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你、你怎么处理
这你就别管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