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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我的第八家店开业。
店名叫“听你的”。
菜单很短。
无糖冰粉。
低糖冰粉。
正常糖冰粉。
每个餐盒上都贴着一张备注纸。
顾客写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陈砚负责收钱和控成本。
我负责产品。
为了防止我再乱花钱，他每天只给我两百块研发预算。
我抗议过。
没用。
他说家里现在实行金融管制。
开业当天，门口排了三条街。
老周带着工友们站在最前面。
他举着无糖冰粉，逢人就安利。
“救命同款。”
“味道一般，吃着是真舒坦。”
我听得嘴角直抽。
“叔，后半句可以不说。”
“做生意得诚信。”
生意刚火三天，街对面突然开了一家“副本冰粉”。
透明包装。
同款木勺。
价格比我便宜一半。
老板是赵德海的外甥。
他站在门口拿着喇叭喊。
“冰粉哪有什么技术？”
“不就是水加粉？”
“某些人靠副本营销，真把自己当大师了。”
不少顾客被低价吸引过去。
不到半小时，对面的队伍比我这边还长。
陈砚急得直转圈。
“要不咱们也降价？”
“不降。”
“那加点水果？”
“不加。”
“老婆，咱们这回能不能别这么轴？”
我指了指对面的操作台。
“你看他们的手。”
店员接到无糖订单后，直接从大桶里舀冰粉。
那桶底下，全是没搅匀的糖浆。
我还没说话，一个熟悉的年轻工人已经冲了出来。
正是副本里被赵德海加糖的那个。
他把碗摔在柜台上。
“我说了无糖！”
店员一脸不耐烦。
“就一点点。”
“不甜怎么吃？”
年轻工人直接打开手机直播。
“又是这句话。”
“我写备注，你们当放屁。”
赵德海外甥抢过碗。
“爱吃吃，不吃滚。”
这句话一出，排队的三百名工人全走了。
老周站在街中间，扯着嗓子喊：
“副本怎么来的，都忘了？”
“就是这帮人，永远觉得自己比顾客懂。”
人群齐刷刷掉头，涌进我的店。
对面的网红店，从爆满到空场，只用了五分钟。
这时，一个胖女人挤到柜台前。
我一眼认出她。
就是给我的减脂餐拉横幅，说吃胖三斤的顾客。
陈砚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你又来干什么？”
女人脸一红。
“那个，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吃完她的减脂餐，又吃了两顿烧烤。”
“我还怕我老公骂，就把锅甩给姜老板。”
她递给我一面新锦旗。
【良心老板，背锅三年。】
门口瞬间笑翻。
催债大哥扛着计算器过来。
“姜老板。”
“今天营业额两万六。”
“照这个速度，你欠我的钱，下个月就能还清。”
陈砚看着满店顾客，忽然靠到我耳边。
“第八家店，好像真活了。”
我纠正他。
“不是好像。”
“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