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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中介联系我之前的婚房卖掉了,还是高出市场价卖出去的。
不一会儿,账户收到打款。
我看了两眼就收回了手机,用箱子封好外婆的遗物。
一切收拾好,大门落锁。
我提着行李箱落地意大利的时候,爸妈早在出站口等我。
爸爸递给我一块巧克力,“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我拆开包装,吃了一小块。
是很甜。
他们放下手头的工作,陪我在附近游玩了几天。
从罗马斗兽场到比萨斜塔,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玩了将近两周,就被老板催着上岗。
意大利工厂的大部分都是新人,我天天分身乏术指导完这个,下一个还在等我。
常常忙到深夜。
我没有和爸妈住在一起,自己单独租了个公寓,一是离工厂近,二是可以有自己私人空间。
休闲之余,我经常去公寓附近的花店买几束郁金带回家。
可我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见的人,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整个人瘦的不像话,嘴边周围的胡茬也没时间打理。
活脱脱像一个流浪汉。
他原本就是碰运气走遍了意大利每一个地方。
“依依,我......”
我看到他毫无半分波澜,小心的护着半开的郁金。
“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瑾言手指不断的摩挲,语气也结巴起来。
“我满世界找你,你一声不坑的就走了,我还把手环给你带来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印有郁金的金属盒子。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手环。
“我改良过的,不仅能精确到毫秒准时播报,而且还能提示周围是否有车辆驶过;我测试过很好用”
我推开他递过来的手。
“我不需要了”
“在你同意她拿走我的手环,默认她的优先级永远比我靠前时,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神情慌乱,上前想拉住我的手被我躲开。
手环甩飞了出去,掉落在不远处的下水道旁。
他急忙弯腰去捡,与路过的汽车擦身而过重重摔在地上。
上午刚下过雨,地面还是湿的,他浑身沾满了泥土裤子也蹭破一条长长的口子。
比起我之前受的,上天对他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我冷漠的看着他。
“周先生,应该收到了我的律师函吧,她是主犯你也是帮凶!你和沈佳颖一个都跑不了”
他不断收紧拳头,手环受到挤压发出尖锐的爆鸣。
像是对这段破碎的关系发出最后的鸣叫。
引起路人频频侧目。
“我的房子是你买下的吧”
周瑾言艰难起身,最终点点头承认了。
从前头发乱一点都要停下整理的人现在狼狈的求着别人原谅他。
“那多余的钱我就当你愧疚补偿我的,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依依,你当真狠得下心吗?把我们这五年的感情毫无留恋的扔掉?!”
我被他的无耻还是震惊到了。
“扔掉我们五年感情的不是我,是你!我无数次替你找借口直到我再也骗不了自己,在我外婆因为你们的玩笑去世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周瑾言眸子的光暗了下去。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删除了所有沈佳颖的联系方式,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我斩钉截铁的打破了他最后的希望。
“不能”
我略过他,回到自己公寓。
我以为他会死心,房东太太告诉我外面有个男人一直站在楼下。
怎么可能。
现在是深冬,正是意大利最冷的时候。
窗外枫树下他站那一动不动,寒霜打在他的肩头。
如果他想用这种方式赎罪,随他吧。
持续了数月,楼下的人消失了。
从大学同学那得知他家公司因不正当竞争,偷税漏税,股价下跌。
即将面临破产。
不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我委托国内的代理律师,收集一整条完整的证据链。
法院判定沈佳颖涉嫌故意伤害罪、诈骗罪数额巨大,数罪并罚判了十年。
立春当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站在外婆的墓碑前,将法院最终的判决放给她听。
然后一只蝴蝶绕着我飞了两圈。
我鼻头一酸,知道外婆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