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导演抹掉脸上的奶油，气急败坏地吼：
“关直播！马上关！”
工作人员刚伸出手，直播间忽然炸开十个嘉年华。
送礼账号顶着醒目的实名认证。
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
妈妈的置顶留言随即弹出。
【谁敢关？我花钱来看两个儿子，凭什么不让我看？】
导演的脸瞬间白了。
下一秒，现场音响里传出一段录音。
“陆先生，你爸妈送你们过来，不就是为了捧亲生儿子吗？”
“你负责挨骂，予安负责吸粉，这叫各取所需。”
“你不配合，他的代言就没了。”
是导演的声音。
紧接着，大姐冷沉的声音响起。
“原合同没有恶人条款，所谓补充协议也没经过陆氏法务审核。”
“拿陆家的名义骗我弟弟，你胆子不小。”
镜头转向花园入口。
大姐陆明薇穿着黑色西装走进来，手里拿着录音笔。
爸爸妈妈、二姐陆清禾和妹妹陆星晚跟在她身后。
妈妈先走到陆予安面前，替他擦掉脸上的奶油。
“扣得好，下次别用手捡，脏。”
随后，她一把抱住我。
“沉舟，你是不是傻？”
“让你照顾弟弟，没让你把自己送进火坑！”
我僵在她怀里。
“可节目组说，你们希望予安成为人气王。”
“他说你就信？”
妈妈松开我，一手拉住陆予安，一手握住我。
“我有两个儿子，为什么非要踩一个捧一个？”
妹妹陆星晚已经冲到导演面前，一脚踹翻了他的椅子。
“拿我两个哥哥炒话题，一个祭天，一个吸血。”
“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大姐拎住她的后领。
“够了，别脏了手。”
导演狼狈地爬起来。
“合同是陆沉舟自己签的，台词也是他自愿说的！我可没逼他！”
二姐推了推眼镜，将手机屏幕转向镜头。
“就在五分钟前，我完成了对节目制作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收购。”
导演愣住。
二姐微微一笑。
“现在，我是你老板。”
“你被撤职了。”
“至于伪造协议、诱导网暴和收受回扣，律师会陪你慢慢算。”
直播间彻底炸了。
【所以陆沉舟一直在演？】
【难怪他每次做完坏事都不敢看弟弟。】
【节目组把兄弟俩一起耍了！】
导演还想抢摄像机，陆予安直接挡在我面前。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哥私下是什么样吗？”
“我刚回家时吃不惯家里的饭，是他半夜给我煮面。”
“我海鲜过敏，他比我记得还清楚。”
“我怕黑，他嘴上嫌我麻烦，出门前却会给我留灯。”
陆予安指着导演，眼睛通红。
“他连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却被你逼着当众羞辱我。”
“你们骂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从来不替自己解释？”
弹幕安静了几秒。
很快，道歉铺满屏幕。
【对不起，陆沉舟。】
【兄弟俩都没错，错的是节目组。】
【他以为牺牲自己就是照顾弟弟，太傻了。】
导演忽然喊道：
“他自己说的，这是他最后能为陆家做的事！”
爸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最后？”
他转头看我。
“沉舟，你准备去哪儿？”
陆予安猛地抢走我手里的退出声明。
看见“资源全部转让”几个字，他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谁稀罕你的破资源？”
“我回陆家是来认亲的，不是来给你办退场仪式的！”
爸爸走到我们面前，目光依次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予安是陆家的儿子，你也是。”
“陆家接他回来，是为了多一个儿子，不是为了丢掉另一个。”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原来他们赶来，不是为了在我们之间选一个。
他们是来把两个儿子一起带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