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花青的车翻滚落地。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用手揉揉眼睛,再看。
景象依旧!
太不可思议……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连手都没抬,就搞翻一辆车。
这……
“花……花如幻?”
一个激灵,出租车司机忽然想起这个名字代表的是谁,意识到今天这热闹不能再看。
点火,挂挡,猛踩油门,一溜烟的离去。
花青手脚并用的从车里往外爬,撞得惨不忍睹,鼻青脸肿,映得一张脸狰狞可怕。
上前抬脚,摁住花青的脸,在地上摩擦,磨得花青惨叫不断,皮破肉烂,血流一地……
“叫你欺负妈咪,踢你!”小天使气狠狠的踹。
力气小的……能踹飞一只气球。
白天一面无表情的从西服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瓶。
“妈咪,这是我打发时间研制出化尸水,还没来得及做试验,用他试试,行吗?”
那语气,轻描淡写宛如询问今天能不能吃个冰淇淋般。
白天一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一脸期盼的等着花如幻回答。
一副妈咪说行,我立马就试的气势。
化尸水?
花青直接脑袋一歪,吓晕过去。
“天一,化尸水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随身携带?若是不小心漏了,那可怎么办?”
花如幻忙将小瓶瓶拿了过来,细细擦看封口,就怕溢出一丝半点伤到白天一。
“妈咪不用担心,瓶子的材料和封口都是我特制的,不会溢出来。”
“那就好!”
花如幻这才放心的将小瓶瓶还回去,有空处理地上的花青。
“先别化掉,留着有用!”
“好吧!”失望的孩子!
一直做壁上花的木百里:“……”
老板,将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一个四处要找人试验的猛娃,您觉得合适吗?
……
花家祖宅内。
花青的父亲——花满喜正在二楼书房。
自从他坐上花家家主的位置,就特别喜欢待在书房。
因为以前花漫天在的时候,这是花家祖宅他最向往的所在。
有多少政令都是从这个书房出去的!
那种唯吾独尊,运筹帷幄的感觉,他向往极了。
即使,如今那些都跟这间书房没有关系,他还是喜欢待在这里。
就在他畅想自己如花漫天一般运筹帷幄时,一名护卫急冲冲的敲门。
“家主……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花满喜恼火,开门,一脚揣上护卫:“你会不会说话?你家主好着呢?”
护卫捂着被踹的肚子,面色异常慌张,摇头:“不是,家主……花小姐……打……打进来了……”
“花……花……如幻??”
在花家能被叫花小姐的,从来只有那一个。
他难以置信,再踹:“你白日见鬼啦!花如幻早就坠崖身亡,怎么打回来?鬼魂吗?”
护卫面色惨白:“真的打回来了……花青少爷都给打晕……”跟拖死狗似的,拖进来!
后面的话根本来不及说。
一道重物飞过,将说话的护卫砸翻在地。
重物不是别的,正是花青。
只可惜,已经看不出面貌,一张脸血肉模糊,就是花满喜一时也没认出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满喜叔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不,我只能将花青哥哥扔给您过目!”
说得客气,可声音寒的如同飞舞的寒霜,让人从头凉到脚。
花满喜心头一颤,瞳孔一缩,惊的后退一步。
“青儿?”
被花青的惨状惊心,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满喜叔,喜欢我送的见面礼么?”
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声音再度响起,压下心头的惊惶,花满楼垂眸看去。
一道纤细的倩影牵着两个孩子,站在楼梯口。
身后,站在一个笑着耸肩摊手,一副无奈的俊美男子。
刚刚,花青就是他扔上去的。
“花如幻,你真没死?”
面色惊骇的看着本该死透透的花如幻,花满喜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没死,满喜叔,你似乎很失望啊!”
花如幻尾音拖长,别有深意:“这让我很怀疑,我当初的死,是不是满喜叔下得手?”
“毕竟刚刚花青哥哥,可是在大门口就要撞死我的。”
话说到此,花如幻转头,下巴抬了抬,示意木百里。
“满喜叔喜欢眼见为实,抽空将你录下的视频发一份给他,也算我这个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又是见面礼,又是视频。
步步紧逼,盛气凌人。
来者不善!
花满喜闭了下眼,咬牙切齿:“你想怎样?”
“立刻,马上,滚出花家祖宅!”
“三天内,将花家产业全部交还!”
花如幻语速极其缓慢,一字一咬牙,声冷若冰,有种冬日冰棱的犀利冷绝。
“我不答应!”
花满喜断然拒绝。
若是答应,他岂不是得打回原形。
不,比打回原形更可怕!
“不答应?”花如幻眼尾透出冷光。
二人,
一人在楼上,
一人在楼下,
四目相对,火花十足,
似雷霆闪电,
气势十足。
终是,花满喜不敌,移开视线,
却依旧咬牙坚持:“不答应!”
多年心血,岂能拱手相让?
“太好了!”
花如幻松了一口气般的笑了起来,笑意如同浮冰般漂浮在水面上,浅浅的一层。
“真担心满喜叔答应,那样我都没有借口揍您啦!”
又转头,美眸扫向木百里。
“干活!”
木百里认命的上前,路过花如幻的时候,还小声的,得意的自我表扬。
“我听话吧?”
眼波流转,花如幻送了他一个……冷笑!
不听话,直接拍走!
木百里满面笑容的上楼,彬彬有礼的解释。
“抱歉,老板有令,不得不从!”
话落,拳握,身体如猎豹般暴射而出。
犀利,霸道,跟他嘴中的礼貌可不搭。
花满喜怒火一闪,双拳紧握,气势大涨。
一步跨出,直面迎上。
花如幻以为凭着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能让他将一切拱手相让。
做梦!
轰!
四拳相击,空气撕裂,发出滋滋声。
忽而,木百里嘴唇一勾,露出一抹奇异的笑。
只见,木百里一抬脚,脚尖带起一道锐利风刃,毫不留情划向花满喜的脖颈。
花满喜心道不好,心中惊惧。
想躲,却发现根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