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花如幻缓缓地开口:
“都给我,你怎么办?”
“你给我零花钱啊!”男人想都没想,计算着自己的花费,“一天五百,应该差不多吧!”
“五百太多!”女子的声音冷酷无情,“三百差不多!”
“三百?”男子的声音似乎有些勉强,顿了一下,“三百就三百吧!省着点用,也能够!”
“噗嗤!”
女子的轻笑声响起,喜悦的,发自内心的笑,不像之前,笑意上总是覆盖着一层冰,即使是笑,也总有寒气肆意。
“白夜行,我想我们之前或许是真的很相爱!”
因为此刻,她依旧为他的毫无保留动容,为他的妥协,而心生欢喜。
花如幻清晰的感觉到,她似乎……有点喜欢他了!
“什么或许?本来就很相爱!世间再没有比我们更相爱的!”白夜行的语气有些不快,冰冷的,极俊的容颜有薄浅的寒,坚定而忍耐着解释。
就是这样克制而坚定的语气,让花如幻的心被什么轻轻的撞了一下,像是碰到什么开关,有股暖暖的热流冒了出来,熨帖的她一颗苍凉的心,舒舒服服。
那热流似乎有些烫,让她胸腔中那颗经常被他撩拨到骚动的心,再度微微颤抖起来。
认了吧!
别再做无谓反抗!
胸腔中的这颗心啊,兜兜转转,再一次还是为这个男人悸动。
“这些,我不签!”伸手,在文件上来回摩挲了下,“哪里来,回哪里去?”
“为什么?”白夜行眸底深黑,语气有压抑的不快。
不是说女人掌握经济大权,会更有安全感吗?
他们父子三人最近没少研究追求秘籍,不少秘籍上,都提到过这点。
“你人是我的,心是我的,钱自然也是我的!既然都是我的,在谁的名下有什么关系?”花如幻那双冷魅的眸中,此刻充满警告:“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日后会背叛?”
“不会!”
白夜行想也没想的回答,这样的问题,在他这里是不需要花费脑子。
男人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低,但落在耳中,短短的两个字却有泰山之重。
花如幻眸底闪过一道霸气,“记住你今天的话,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姿态高傲,如同女王。
白夜行含笑看她,眸光流转间流光溢彩,乌黑的眉目在穿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光下,水墨画一般,生动醒目。
“幻,我想吻你!”
他直视着她,光在他暗白完美似浮雕般的脸颊上跳跃,修长黑乌的眉,清澈如同夜空下湖水的眸,专注而幽深。
花如幻忽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的眼神就是如此专注,仿佛这世间除了她,再无别人!
于是,当他的脸一点一点接近,当他性感的唇微微张开,她生不出抗拒的心思,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温热的唇覆盖,男人的气息炙热,热烈纠缠。
花如幻能感觉到男人有股电流从他的舌尖触发,一点一点蔓延,到她的脸颊,到她的全身。
“咚咚咚……”
是她的心跳声,急促而清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抓紧,放开,再抓紧,再放开,一种轻微颤栗感升起,有些痒,有些躁。
这种奇异的躁动感令花如幻伸出舌,轻轻的舔了舔他的舌。
如此轻微的动作却像是给了白夜行一个信号,他的手臂收紧,吻变得越发用力,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妈咪……”
一道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书房的门被猛的推开。
是白天欢。
沉迷轻吻不可自拔的二人,从迷醉中惊醒,分开。
白夜行揉了揉饱满的天庭,“小坏蛋!”
花如幻瞪了他一眼,警告男人别诋毁她的小天使。
白天欢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爸比心中的小坏蛋,小嘴咧巴,小火箭般冲了过来,抱住花如幻:“妈咪,北都大学的校长给大哥哥发邮件,邀请他去北都大学讲学。”
花如幻:“……”
饶是沉稳如花圣主,此刻也觉得世界魔幻。
北都大学校长邀请她家五岁小豆丁去讲学?
她还打算送天一去幼儿园呢!
“妈咪,不算讲学,就是邀请我和几位物理系的教授聊聊核裂变中如何减少污染问题。”白天一不急不慢,一贯沉稳。
前些日子,他抽空写了几篇文章,投了出去,都掀起了强烈反响,尤其是那篇关于核裂变中降低辐射的文章,反响空前,邮箱里各种邀请多的吓人。
“天一,北都大学的校长知道你五岁吗?”花如幻面色严肃,神情肃穆。
“不知道!”白天一半点不觉得年纪是问题,“妈咪,脑袋与年纪从来不成正比。”
“不是,你妈咪是担心你年少锋芒太露,伤仲永!”白夜行如同花如幻肚子里的蛔虫般,解释。
“所以,我从头到尾就没打算露面。”白天一微抬下巴,倨傲异常:“我的时间是用来解决世界难题,而不是为一群名利中的奴隶服务。”
花如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将儿子教的太好!
白夜行满目欣赏,暗自骄傲: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有老子的霸气。
白天玉摸着下巴:大哥哥怎么能这样?搞什么世界难题,一心研制新品,赚座金山,不香吗?
白天欢目光闪闪发光,仰慕,崇拜,自豪,“大哥哥,世界难题好多的?你能不能先解决欢欢的难题?”
“说!”信心满满的白天一。
“你跟妈咪商量,欢欢能不能只吃肉,不吃水果和蔬菜。再跟爸比商量,让爸比把妈咪还给欢欢,欢欢想跟妈咪睡!”
白天一:“???”
妹妹,你这难题比世界难题还难解决,你为难死你大哥哥啦!
白天玉捂着嘴巴偷笑。
花如幻和白夜行眼中也浮现笑意。
“今天欢欢跟妈咪睡,好不好?”花如幻几乎对娃有求必应。
“好!”
“不好!”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白夜行浑身气压低得要凝结冰块,“爸比不喜欢你妈咪的床上有别人!”声音亦是结冰一般。
“欢欢又不是别人!”白天欢极其不快,努力抗争:“明明是欢欢先来的,凭什么爸比要后来者居上,从欢欢这儿抢走妈咪?”
想到白夜行没来时,花如幻天天和她睡,来了之后,她连花如幻的床边都靠不上。
白天欢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