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让夜行哥遭遇这些……”
“我更恨老天爷……恨它为什么让我夜行哥……遇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们活下来有多难……有多难……可是就是为了你……历经千难万险才活下来的夜行哥……却心甘情愿剖开自己的心……将赖以活命的心头血……一点一点导给你……”
“花如幻,你说当他神志清醒……感受着心头血一点一点流逝……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流逝……他是什么滋味……”
“花如幻……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让夜行哥在你们的爱情里……要如此卑微……”
“花如幻,我就想问你一句……夜行哥他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这辈子要怎么还你?”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他真想一辈子不用爱上,太可怕!
简直让人生死不能!
离日吼出这么一通,似是再也忍受不了,抹了一把泪,冲出茶室……
花如幻则傻了一般,一句话不说,坐在茶室,眼睑垂下,不知道想什么。
白夜行艰难动了动唇,却到底没有出声。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亲吻。
沉默着,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
花如幻才缓缓的抬眼,看了白夜行一眼,眸色幽幽,似有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走,接孩子回家!”
虽然她努力镇定,但白夜行还是从她短短的一句话中,听出她心中的震撼风暴。
白夜行知晓她此刻情绪已经压抑到极点,也不多说什么,只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路都不曾松开。
接了三个孩子回家。
或许感受到花如幻压抑的情绪,三个孩子都很有眼色的不曾缠着她,就连往日里最喜欢缠着她的白天欢也不曾。
孩子们这般乖巧,倒是让花如幻生出一丝歉意,紧绷的情绪松了一些。
“好了,妈咪今天太累,先回房休息,让爸比陪你们玩会!”
挨着个亲了三个孩子,当然,孩子的爸比也没放过。
她肯开口,总算让家里压抑的氛围好了点。
白夜行目送花如幻离开,极黑的眸子闪过一道疑惑:幻的性子刚强,虽然离日的话冲击力很大,但幻的反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回了卧室,让所有的情绪弥散!
“白夜行,你到底欠了我什么,这辈子要这么还我?”
花如幻站在窗前,叼着烟,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也这般问自己。
她终于也明白梦中那个决绝吻她的白夜行,在那间古怪的实验室中,在做什么了?
原来,是在准备剖开心脏,取出心头血给她!
还有那个妖气冲天的画中邪。
“子昼,你这个妖邪在我空白记忆中的两年里,又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扑朔迷离,危险信号,令花如幻生出一丝烦躁。
狠狠地吸烟,狠狠地吐出,像是要将所有的烦恼消化。
“啪”的一声。
卧室的灯打开,一片明亮,将黑暗瞬间驱逐。
白夜行踩着光而来,越发如神祇般,令人沉醉。
“怎么还不睡?脸色这么难看,还在想离日的话?”
“不用想了!幻,如今我还活着,你也好好的,那些过往已经不重要了。”
走到她身边,伸手摸白如幻的额头,语气担忧,劝慰。
“白夜行,我怎么能不想?”
花如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不知道经历那样剖心之痛,生死边缘。
他怎么还能拥有一颗坚定而炙热的爱她的心?
就像现在这样,关心着她轻微的不快,仿佛这于他来说,是天大的事情。
花如幻不由得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那强有力的心跳。
“夜,虽然我不喜欢你的选择,但这一刻,能活着听你心跳,我竟觉得我没办法指责你。”
历经生死,忍受非人疼痛,我心痛你的选择,却依旧感恩,你救活了我。
“是啊,你还好好的活着,可真好!”
他拥着她,轻轻的晃动,如同呵护婴儿般温柔细致,“虽然剖心手术滋味不好受,之后几次三番在死亡边缘徘徊。但我还是活下来,找到了你,还有了三个孩子,虽说不喜欢你的眼睛里有别人,但不得不承认,有了他们,我们的生活更圆满!”至少幻的眼睛中有了更多的笑。
而他因为她的笑,可以容忍一切!
“只要你永远在我怀抱,不抗拒我,于我而言,这一生就再无遗憾!”
“不抗拒?”
花如幻呢喃重复,眼皮一跳,想到梦中那个推开白夜行的画面,神情几分思索。
“怎么了?”
白夜行被她陡然生变的神情搞得心口一跳。
“今天做春梦了!”还是个变异春梦,惊得她一身汗。
“春梦?”
白夜行怔住,眸底渐渐涌上黑色,“咱们天天做,你还做春梦?对象是谁?”
说到最后,几乎是墨色裹身,大有花如幻说个名字,他直接大卸八块的那种。
“你胡思乱想什么?”花如幻有些哭笑不得,沉重的心情,都化开了些:“春梦对象自然是你。”
“不是吧?我天天现实中伺候你,你梦里也让我伺候你?”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暧昧:“不过我乐意之至!”
“你先别乐!”花如幻仰头看他,男子清俊冷冽的下巴,紧致完美,有种想咬的冲动。
她也咬了,细细斯磨几下,才缓缓地开口:“我推开了!还说了一句——放开我,你不是他……”
“根据我之前的经验,与其说这是梦,不如说是我空白两年的记忆片段。”
“也就是说,在那两年里的某一刻,你推开了我,还说我不是我……”
白夜行皱着眉头,眸色透着寒,语气不解:“不对啊,自从咱们确定心意,好了之后,一直都是如胶似漆,你怎么可能会在亲热的时候,推开我?我又怎么不是我?”
“难道是别人?”白夜行的脸又黑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压又濒临冰点。
“不是别人,我看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这张脸!”花如幻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照白夜行待她这热火劲儿,两人之间应该闹不出什么大矛盾。
可是,梦中的自己那种激怒,憎恨,还有恐惧,半点都不假。
那个离奇又古怪的梦,到底在昭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