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花家祖宅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让人恼火的离日,竟然拖着行李箱,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运动服,可怜兮兮站在花家祖宅的大门口。
摆出一副我可怜,我无家可归的凄惨模样。
白夜行不喜欢花如幻的身边,有其他雄性存在,装没看见。
倒是花如幻心中有所计较,反而让机器人门卫,将他放了进来。
离日身上中二之气依旧很浓,根本就不是换套衣服,摘掉耳钉,什么装可怜就能掩盖的。
就像白夜行身上大魔王的气息一样,也不是随便装装就能掩饰。
否则,蓝黛也不会每次都说姓白的目光将她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说吧!你来做什么?”
花如幻直奔主题,冷眸幽光寒冰,如透视的光般,将离日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我想住这里!”
离日也不拖泥带水,也很干脆的直奔主题,笑得阳光十足,“毕竟我夜行哥住这里,他当初可是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哼!”
花如幻对他这话嗤之以鼻,“还想挑拨?信不信你再胡言乱语一句,我就让夜将你扔出去!”
就算她真的干不过,还不能请外援吗?
再说了,没打,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不说也行。”
离日无所谓的耸耸肩,把玩着手指,挑眉,中二之气缠绕的眸中,透着丝丝缕缕的坏,“那你给不给我住这里?”
“为什么一定要住这里?”
花如幻挑眉,一副追问到底的冷酷之意。
“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你和孩子们,你信吗?”睫毛颤动的几下,但语气敷衍,态度随意,笑容依旧漫不经心中透着无所谓。
“我信!”
花如幻回答干脆,利落,声音虽然寒冰般的,却没有一丝迟疑。
她这般干脆利落,倒是令离日意外,把玩手指的动作一顿。
“你信?”说真话,他刚刚说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有些不信。
花如幻竟然会信,
而且,还说得这般斩钉截铁。
要知道,他可是抽取她两年记忆的仇人!
“我信!”
花如幻倒是不改口风,声冷如冰,眸光寒气四溢,但却无端透出几缕柔情:“不是因为信你,而是我信夜!”
以白夜行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性子,知晓离日抽了她两年的记忆,昨夜还能让他安然离开。
就冲这一点,花如幻就觉得离日这二货值得信上一回。
“果然是情比金坚!”
离日冷哼一声,语气似讥似讽,阴阳怪气的想让人抽他一巴掌。
“花如幻,你到底给不给我住?”
“三楼客房,你随便挑!”
花如幻扔下这句话,就冷着一张俏脸,上楼。
她还得安抚某个幼稚男人。
往日里,星辰陪表姐过来看孩子,某人就很不开心,如今她让离日住进来,某人还不知道怎么生气。
别看某姓白人士,对离日挺手下留情的,但离日留在花家祖宅,踏进花如幻的地盘,他一样想要将人扔出去。
所以,当他知道花如幻将人留下来之后,立刻炸毛。
“不同意,我不同意!”
白夜行的深邃的眸中,如同泼墨一般,浓黑晦涩,那满眼藏不住的戾气,令眼尾发红,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花如幻就知道会这样。
心累极了!
这个男人,真是甜蜜的负担。
“夜,你听话!”
花如幻拉着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亲,试着跟白夜行讲道理。
“我也不喜欢别人住在咱们家里,可是我想过了,这个离日以前是你弟弟,瞧着也不像要对咱们不利的。”
“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根本对他没有丝毫记忆,他若是真心想对我不利,随时可以出手。”
“虽然我自信自己未必比他差,但是他在暗处,我在明处,他若是存心偷袭,我未必就能毫发无损。”
“他七年来无心伤我,今日也未必就有心伤我。而且,我觉得他很看重你,不会伤害你的妻儿。说穿了,他就是一个嫉妒哥哥被抢走的幼稚鬼!”
花如幻难得有这般耐心讲这么多话,可白夜行半点也听不进去。
“不管,就不喜欢咱们家里住别的男人!”冷声,坚定,加坚持!
“你找……”抽!
正待发火的花如幻视线对上白夜行极美的眸,那个抽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该死的,如今她是怎么都没法子对这男人发火啦!
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一点火苗扑灭。
花如幻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诱哄:“夜,我都已经安排他住下了,若是再将人赶出去,出尔反尔的,我还要不要面子啊?”
白夜行一怔,眸光幽幽的闪烁几下,似是在考虑花如幻的面子问题。
沉寂片刻。
白夜行终于妥协似的开口:“幻永远是我的女王,不能让你丢了面子。但是我实在不甘心咱们家里住别的男人!”
抬眼,幽幽的光落在花如幻的面上,低着头,亲了亲她薄软的唇,“我这么懂事。幻,你得奖励我!”
花如幻心软的一塌糊涂,勾唇,回亲他。
“怎么奖励?”
白夜行像是被刺激到一般,身体打了个颤:“今晚我要……”
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火热的气息却比不上他话语中的火热暧昧。
不等他说完,一向面冷如铁的花圣主,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白夜行,你……无耻!”
重新被叫全名,又被骂无耻的白夜行,倒是脸不红,耳不赤,反而振振有词。
“夫妻间的情趣,有什么无耻的?幻,你思想有问题,都说好的夫妻生活,能促进彼此感情,你这么想,就已经很危险,很危险啦!”
“作为你的丈夫,我必须要教导你树立正确的观念,所以……今晚,咱们一定要试试我刚刚说得。”
狠狠地亲了花如幻一口:“幻,相信我,我一定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能将床上花样,说得这般高雅清奇,花如幻对于白夜行的厚脸皮,着实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这脑子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花如幻真不明白,这男人每天怎么有那么多的花样等着她?
难道天下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有无师自通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