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五十。
到达紫金教堂。
花如幻也不急着进教堂,反而在外面长椅上坐下,半靠在椅背上,抽了根烟,叼在嘴上。
宁溪很有眼色的给花如幻点上,也不问花如幻为何不进去。
反而陪着花如幻,一同抽了根烟。
等到五点五十九分,花如幻扔了烟,起身,直奔教堂大门。
径自推门而入。
教堂中正放着赞歌,歌曲圣洁而优美。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双手被缚绑着吊在半空,如同折翼天使一般,脑袋低垂,双目紧闭,俊俏清秀的脸上,一片苍白,似是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圣洁的歌声,在教堂中不断回旋,配以折翼天使般的箫洛,莫名有股凉飕飕的诡异气氛。
宁溪见到被缚绑着的箫洛,神情一动,却面色冷然的跟在花如幻的身后,不急不慢的走向前去。
他家圣主的身上总有一股子安定人心的力量。
连露面都不敢,这胆子……
花如幻摇头,旁若无人般上前,走到距离箫洛大概三米之处停了下来,低低一笑,笑声轻蔑不屑。
然后,脚下一个用力,踹飞脚边的高脚椅。
“砰!”
一声类似重物落地声响起,一道身影砸在地上。
“噗”!
一口热血吐出,直接咽气。
花如幻冷笑勾唇,转头,看向一旁的宁溪:“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说着,在最近的椅子上落座,俏丽绝美的脸上,如同覆盖一层寒冰,一手搭在椅背上,一双寒冰如玉的眼,不动声色的将所有的角落覆盖。
“明白!”
宁溪勾唇,面上闪过冷酷笑意。
身如闪电,在教堂周围走了一圈,手中的无声枪不断发出子弹。
“砰砰砰……”
接连重物落地声响起。
一圈走下来,教堂里的老鼠被清理的干净。
宁溪走到花如幻身边站定,并不急着上前救人。
“圣殿圣主果然不凡!”
那被缚绑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双手随意翻转,就解开了捆绑,落地站定。
边说,边甩手。
声音落耳,宁溪脸色微变:这不是箫洛的声音?
“哪里?其实我还有更不凡的,送你尝尝如何?”
对方挑眉,还没容他再度开口、
下一秒,就觉得呼吸一堵,喘不上气来。
眨眼,待看清时,简直魂飞魄散。
原来,花如幻不知道何时,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正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动作快的根本看不清分毫。
“区区蝼蚁,也敢动我圣殿之人,找死!”
花如幻眸光冷然,眸底无情,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对方几近窒息。
“箫洛在哪里?”
“花圣主……咳咳……跟我走……箫洛在公子身边……”对方惊骇花如幻的修为,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带路!”
花如幻松手,冷冷的甩下两个字。
对方咳嗽一通,捂着脖子,领着花如幻出了教堂小门,走到一条幽静小道上。
九曲十八弯,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停在一处竹林。
“花圣主请!”
对方停步,不敢踏进竹林院门。
同时也伸手阻挡了宁溪的步伐,“还请右护法留步!”
宁溪根本不理会,目光直视花如幻,只听她的命令。
“在这里等我!”花如幻冷声。
“是!”
宁溪恭敬应下,一声不吭,站立在门口,身如青松,挺拔直立。
一个人就站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花如幻慢悠悠的走着,还有心情打量周围的景致。
这熟悉的调调。
这故弄玄虚的粗糙手法。
她似乎猜出这竹林里的人是谁了?
真难为他用这种法子请她?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他的处境极其艰难。
否则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见她。
走到竹林深处。
果然,她猜想中的那人,正站在亭子上,眸光幽幽的看她。
曾经的璀璨笑容不见了,曾经的油嘴滑舌不见了,有的,只是一身沉重,和满脸忐忑。
“忍者神龟,好久不见!”
花如幻冷声,如同之前一般,仿佛他身份变动,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卫承里听到忍者神龟这四个字,鼻子一酸,眨了眨眼睛,才将眼眶中的湿润咽下。
“老板,好久不见!”也依旧用了旧时的称呼。
就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
他还是那个整天围着花如幻转,求她一个垂怜目光的傻小子。
顿了一下,赶紧解释:“箫洛没事,正在竹林里作画呢。”
那就是个画痴,外面因他风起云涌,他还沉醉在画画中。
卫承里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没见过这么好绑架,配合度如此高的人?
随随便便一幅画,一处景就能骗来。
叹为观止!
“嗯!”花如幻低低应了一声。
的确是画痴小洛这个小宝贝能做出来的事情!
走上亭子,擦过他的肩膀,在亭子间落座。
叠腿,端起他泡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才抬头看他,眸色幽冷,神情一贯的倨傲,高冷:
“说吧,这般费尽心思见我,有什么事?”
卫承里笑了,有些失落,又有点欣慰,其中滋味复杂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一下,才启唇:“今天原本的剧本不是这样的,我篡改了剧本。”
“原本的剧本是怎么样的?”花如幻吹着茶叶,头也不抬的问,语气冷漠淡然,仿佛并不是太感兴趣。
“原本的剧本是在你们踏入教堂后,埋在教堂下的炸药爆炸,将整个教堂炸毁。”
“呵!好主意,谁的?”抿了一口茶,幽幽的追问。
“不是卫青烜就是卫承风的。”卫承里摇头:“我不太清楚。”
顿了一下,低低,有些艰涩的开口:“你知道的,我身份尴尬,他们议事,一般不会带上我!”
尤其是他们认为他爱上了花如幻!
“那今天你篡改了剧本,会是什么结局?”花如幻终于抬头看他,眼底幽光闪烁。
“不知道!”卫承里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不会要了我的命!毕竟虎毒不食子,你不用替我担心!”
这般洒脱的模样,倒是有点曾经的忍者神龟风范。
“卫青烜或许不会要你的命,你觉得卫承风也不会要你的命?”
花如幻端起茶盏,在手间把玩,瓷白的手指晃动,有莹白的光般,流光溢彩,令人心动。
瞳子随着茶盏中的茶叶波动,神情若有所思:忍者神龟,现在看来其实也不那么讨厌!
或许,可以她送他一阵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