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柔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 问道:“怎么想开腊肉厂了?”
“上次过去,老羊说想往周边县收猪。”韩国斌也就道。
陈柔微微皱眉, 道:“咱们这边也就算了,其他地方也有地头蛇,还能答应让他去收?”
别看生活很安静的样子,实际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韩国斌收粮食的不算啥,因为包产到户后,粮食实在太多了。
人家还希望他过去收, 毕竟太多吃不下, 多出来的可不就是要有人分担?要不然容易被收购站压价。
实际上本县的都够韩国斌收的了, 只不过她三哥那边的榨油厂需要花生黄豆的数量庞大, 这才顺带收着。
但猪肉不一样, 这是紧销的。
虽然老羊他们人脉不小, 各行各业的都有涉猎。
就她听韩国斌说的, 那个养猪场就老羊, 还有一个叫老四,跟一个叫猴子的。
每天给家里送肉来的,就是老四的人,算上韩国斌, 猪肉的生意一共就四人。
但是老羊他们有十二个, 就在去年,县城里多出了一个金店。
在百货大厅里增加了一个黄金柜台。
韩国斌就给她带了两个金戒指回来,她自然也问了, 韩国斌就告诉她,那是老羊认识的,是另外三个人,好像是老牛跟黑狗还有老蛇三人合伙开的。
而目前县城那个棉花工厂,专门做被子往外销售的,也是他们之中的人。
还有一个叫老朱的,县城里的酱油跟醋,就是他那边在生产。
城里还有个陈柔知道的黑赌局,当然陈柔也是从韩国斌这听来的,也是他们的手笔。
除了他们,县城还有其他势力盘踞,这是起飞的八十年代,也是紊乱的八十年代。
当然其他人韩国斌就没接触过,他跟老羊走得最近,一起干的就是这个养猪场。
老羊那人陈柔也见过,不是大奸大恶的,韩国斌也说过,其他人他不知道,但老羊没干过啥不好的。
但是招牌是特别好使的。
比如韩国林卖猪肉,那边的肉摊子连一个过去捣乱的混混都没有,其他一些卖肉的偶会会被收保护费,以及挑衅之类的。
家里的几个铺子,也是没有敢来捣乱的,很安生。
不过哪怕知道老羊他们在县城的人脉广,可也是乡里的,其他县里都会有地头蛇。
“如果去收,应该会发生摩擦。”韩国斌说道。
“年年都严打,我还是建议老羊多办几个大型养猪场,自己养。”陈柔摇头道。
她的确不建议去隔壁县里收。
“哪里忙得过来。”韩国斌道。
“单靠他自己当然不行,让他去跟国刚叔那样的养殖户合作,帮国刚叔扩大规模,给国刚叔提供养猪技术支持,他人手多,给国刚叔指派一两个过去,养个上百头猪问题不大。”陈柔说道。
韩国斌楞了一下:“国刚能答应?”
“他为啥不答应?”陈柔看了他一眼:“他的猪就是老羊的人去收的,不至于那么戒备,要是你去当说客,他没理由不答应,扩大规模,哪怕要劈分出去他的收入也会翻一翻,其他养猪户可以把国刚叔当例子,不会难搞。”
韩国斌也觉得很不错,笑看着他媳妇道:“那咱们县以后不得成猪肉大城了啊?”
“那也难说,咱们县发展挺快的,老羊他们那些人也不能说没功劳。”陈柔说道。
为自己谋利的同时,也的确是带动了县城的发展。
比如隔壁县城,驴蛋收粮食回来,偶尔过来吃饭就会跟她说说,发展虽然也不差,但不如这边。
韩国斌第二天就去找老羊了,也把他媳妇说的给说了一遍。
当然没说是他媳妇说的,他媳妇聪明他自己知道就行,外人就不必说那么多了。
老羊诧异道:“这主意不错,入股养猪户,给他们提供技术跟人手支持,花费跟利润均分,你咋想出来的?”
“这不是看你都准备去隔壁县收猪么,我想还是算了。”韩国斌说道。
“去收猪的确要干几架。”老羊点头道。
“法治社会,以和平为主,别挑事。”韩国斌道。
老羊笑了笑,说道:“那我今晚上找老四猴子他们,到时候还一起合伙。”
韩国斌道:“我堂弟国刚那里,我去说,拿他当例子,其他养猪户也不拒绝,把账本算给他们听。”
“行!”老羊颔首。
原本人手都开始召集的老四跟猴子一听这事,就也道:“行啊,那就这么办,今天刚接到消息,局里那边还打算来一次清扫,我本来还有点担心。”
“就入股养猪场,不去隔壁县收了。”老羊当机立断道。开玩笑,他小儿子今年刚考上的大学,虽然是自己省城的三流大学,可再三流那也是大学,可不能败了名声让小儿子书都读不下去,这可是他老杨家几辈人才出的一个读书人啊。
韩国斌已经就回村里找韩国刚说了。
其实要不是韩国斌回来说,韩国刚真不一定会答应,别看他的猪是卖给老羊的,但卖是卖,他的养猪场不想被其他人插手。
哪怕他听到扩大规模,养上百头猪叫他很心动,但也不一定会点头。
不过韩国斌回来说就不一样了,老羊入股养猪场只会给他技术支持,派过来的人也只会给他帮忙,怎么养怎么喂都是他做主。
当然韩国斌也毫不隐瞒,入股的股份里边,他也是有份的。
韩国刚说道:“要是如你说的这样,我答应,不过派过来的人必须听我的。”他也是想多养,只不过没有那个人力还有技术支持,养得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而他是知道老羊那边有个二百多头猪的大猪场的,从未有猪瘟,他也明白老羊肯定有技术。
“这点你放心。”韩国斌点头。
韩国刚就不说啥了,扩大规模对他来说自然是有不小好处的,韩国斌都开口了,那他没理由不答应。
韩国斌没多留,骑着自行车就回村里了,给韩大嫂拿了袋奶粉回来,说道:“我媳妇说给大嫂你补身体的,让你泡了喝,别省着。”
“上次老大家的坐月子,她给老大家的拿了两袋回来,今天这又给我拿。”韩大嫂说道。
铁蛋媳妇早生产完了,生了个闺女,坐了个足月子,然后才抱着闺女过去县城的。
如今一家三口就在粮油铺里干着呢。
“拿了你喝就是。”韩国斌递给她,道:“我先去趟老屋。”
韩大嫂接着奶粉,往篮子里看了一眼,道:“这些肉跟营养品都是拿过去的啊?”
篮子里有一块五花肉,得有两斤左右,一包红糖,还有一罐子麦乳精。
“嗯。”韩国斌点头,拎着篮子就过来老屋了。
如今都已经开始猫冬了,韩父韩母都在家里。
韩父看到老二过来,笑着道:“回来啦?”随着年纪的渐长,如今韩父对二儿子也很看好。
不过如今这父爱韩国斌已经不需要了,他点点头,道:“我媳妇让给爹你跟娘送点东西来。”
韩母从屋里出来,看了眼篮子里的东西,说道:“如今我跟你爹也不下地了,你拿这么点东西过来,够吃个啥?”
种地还是种地的,不过今年开始种的不多了,韩父就种了几亩。
但是打从几年前开始,大房跟二房每家一年就给老屋送来一百斤粮食。
大房直接给粮食,二房就给钱,要是没粮食跟村里人买就行。
其他时候孝敬也是不少,上回韩国斌就才给这边送了一玻璃罐的花生油过来,也得有三五斤的量。
平日里钱的话倒是没怎么给,就过年一人给十块钱。
只是物资上的确不亏待这二老的。
但拿东西过来被他娘嫌少也是老调常谈的事了,韩国斌没说啥,跟韩父说道:“爹,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航航书可有好好读?”韩父问道,他如今对韩航这个孙子的关注,比对其他孙子都关注,甚至连韩司韩博都不如了。
“有,上个月刚考了年级第一回来。”韩国斌说道。
“一千多个学生里的第一?”韩父道。
“一千多个。”韩国斌也就点头道。
“好,好,家里还有鸡蛋,拿过去给航航补身体,也让他不要太累了。”韩父听了很高兴,说道。
韩母站着没动,没想进去拿鸡蛋。
韩父刚开口要说她,韩国斌道:“家里有呢,他娘没少给他炖鱼汤排骨汤的,我先回去了。”
说完韩国斌就走了。
韩父就扫向韩母,道:“刚不是让你拿鸡蛋?”
“拿啥鸡蛋,他自己在开铺子,还能没鸡蛋吃?”韩母没好气道,她的鸡蛋要留给司儿跟博儿吃的!
韩父瞪了她一眼:“老二自己有铺子是他自己有铺子的事,这鸡蛋是咱养的,让他拿过去给航航吃就是心意!”
“过年都给了一块钱了,还不是心意咋地?如今他们哥几个就他二房过得最好,你可省省吧,不用咱那两个鸡蛋!”韩母说道,然后就去拿鸡蛋了,准备明天一早让驴车顺带带过去,让给老三送过去,又给捆了母鸡,还摘了黄瓜豆角那些个。
她可都问过晓玉了,过去铺子里买东西老二家的钱都是照收的,不就是一点白菜黄瓜,有啥值钱的,竟然还收钱!
“自己早早看上彩电了,咱们家里这还啥都没有,他倒是当的好儿子!”韩母继续唠唠叨叨道。
韩父也不管她了,就在回味刚刚孙子又考了全年级第一的事。
全年级第一啊,那可是一千多个学生,但他孙子就考第一了,韩父真是打心底里骄傲。
“航航也真是,他自己考那么好,怎么就没带带他弟?”韩母看他那美滋滋的样,又说道。
韩父道:“航航自己要学习都没那么多时间。”
读书的孙子不少,不过他最看好的还是航航,舟舟也看好,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哥那么厉害。
再说韩国斌这边,来跟他大嫂说了声,就回城了。
韩大嫂道:“我明天跟老叔一块进城,你跟二弟妹说声,我如今闲着也是闲着,进去住两日。”
“行。”韩国斌点头应下了。
韩大嫂就使唤韩大哥去捞鱼了:“去打打看,看有没有鲫鱼,黄鳝泥鳅那些也都行。”
家里没蘑菇了,直接回了一趟娘家去,奶粉留着给女儿喝没舍得,就给娘家带了一包红糖回来,回去的时候,就带了一大包蘑菇干。
都是很好吃的蘑菇干,她二弟妹就喜欢吃这个。
如今韩大嫂已经不收蘑菇干了,那点差价她不赚了,二房开车回来收货,直接跟村里人收就行。
韩国斌看着他道:“三叔公这是觉得,公安没有把陈爱喜带走,是我六亲不认?”
陈三叔公道:“这件事你老丈人已经提着棍子去把他揍过了!”
“所以这一次公安没把人带走,不然这回我告他一个谋财害命,省城那边刚好在严打,这一进去,直接就得毙了!”韩国斌看着他道。
这样的头韩国斌怎么会允许被人开,有一个就有第二个,他老丈人三舅哥是本家人,那是真没办法,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他当女婿的,他还用跟这三房客气什么?
这个恶人他得来做,也得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陈三叔公脸皮抖了抖,陈大爷爷忙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爱喜这一次是初犯,也被我爹打了,所以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再有下次他试试看,做贼做到自家头上来,我送他进去里边醒醒脑!”韩国斌冷着脸道。
以往韩国斌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这一次可是铁了脸。
大伙也才知道,陈父这个女婿那可不是软柿子,人家硬气着呢!
但可不就是硬气么,那么能耐,还能叫人陈爱喜欺负到头上来不吭一声啊?
陈三叔公看陈父啥话都没说,阴沉着一张脸,直接走人了。
但走就走,韩国斌还真不稀罕招待。
陈大爷爷叹气道:“这都是一家人。”
韩国斌跟他岳父岳母这是一家人,但跟他们二房可不是,闻言也只是客气道:“都是一家人没差的,不然今天这事不是这么完的。”
经此一遭,陈家二房跟三房关系就冷下来了。
不过三房可不止陈爱喜那么一个儿子,还有其他三个呢,陈三叔公一共四个儿子,比陈父还多了一个。
他们三家可不管陈爱喜这个弟弟,也不管他们爹娘啥态度,跟这边还是客客气气的。
他们三家干啥要为这事买单,没必要。
这件事也是叫村里人看到了韩国斌这个陈家女婿的态度了,平日里客气是客气,好说话也是好说话,但要是胆敢打榨油坊的主意,他可连陈三叔公的面子也不给。
这事处理完了,韩国斌就回城了。
陈母还在城里住着呢,女婿回村前也跟她说过了,她知道,但没说啥。
她家的态度表出去了,但是榨油坊女婿也有份,女婿不答应这么了事带公安过去震慑一番没什么不好的。
陈大嫂就打算过来住两日,这一晃她就要准备回乡里去了。
不过叫陈柔留下来了,说道:“明天跟老叔的驴车一块回去,今天再住一晚上。”
“家里事情多着呢。”韩大嫂笑道。
“那也没啥,有宝珠那个能干的丫头在,饿不着她爹的。”陈柔说道:“今晚上炖了只母鸡,打算下鸡汤面,吃完明天再回。”
“那我再吃你一顿。”韩大嫂笑道。
隔壁马玉玲关了铺子回来,就找陈柔一块去澡堂了,陈大嫂刚洗过就不去了。
陈柔跟马玉玲自己骑着自行车过来。
两家如今关系好得很,上澡堂的时候陈公安都找韩国斌一起,马玉玲就找陈柔一起,也好有个搓背的。
“我估摸着明年肯定会有其他烫发店出来了。”马玉玲说道。
“那是肯定的,今年这潮流都叫你带起来了,如今满大街看过去一片红。”陈柔笑道。
马玉玲就笑,然后看她道:“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养的,这算一算,你年纪比我可大好几岁,可比我都面嫩,这又白又嫩的。”
陈柔道:“你多喝牛奶,美颜的。”
“比丝绸还滑,可得叫橙子他爹稀罕死。”马玉玲摸了她一把,调侃道。
“唉哟,这块印子还没消下去呢,看来这几天感情不比那刚结婚的差啊。”陈柔一脸淡定,都是女人还怕她摸么,朝她丰腴上看去,说道。
马玉玲低头一看,顿时脸一红,赶紧道:“快洗快洗,洗完早点回去。”
陈柔不放过她,笑道:“可得悠着点啊,家里床够结实不?”
马玉玲啐了她一口,满面飞霞。
她家那熊汉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她不就是说了几句软话吗,整得没完没了了。
今天都忘记了昨晚上他趴上边稀罕个没完的事了,不然可不挑今天过来洗澡,臊死人了。
俩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候的事了。
她娘跟她大嫂都在呢,两人正在说着啥。
“娘,厨房里的鸡炖好了吗?”陈柔笑道。
“都炖好了,面也好了,就等孩子们回来呢。”陈母说道。
“二弟妹,三弟妹刚来过了,她哭着骑着车回娘家去了。”韩大嫂说道。
“嗯,这才走没一会。”陈母点头。
陈柔楞了一下,道:“跟三叔吵架了?”
韩大嫂就道:“三弟妹说三叔在外边有女人,这一过来就哭,还说要离婚,我听着不大靠谱。”
说句实话,韩大嫂不仅烦宋晓玉,也一样烦韩国林,但烦是烦,可韩国林那个老婆奴一直以来都是他媳妇说啥就是啥,就不带反抗过的。
而且如今孩子都那么大了,咋可能在外边有女人?
韩大嫂可不大信。
陈柔因为听得多了见得多了,闻言眉头就皱起来了,道:“国斌呢?”
“二叔过去了。”韩大嫂说道。
“那就等国斌回来再说。”陈柔道。
韩国斌快七点了才回来的,孩子们都吃面条了,陈柔自己也吃了,就进去给他下了面煮了吃。
陈母对这些事兴趣不大,带着做完作业的外孙外孙女看电视去了。
陈柔跟韩大嫂就坐着等韩国斌吃完说了。
韩国斌也饿了,呼噜噜吃完,才说道:“这事是三弟妹误会了吧。”
“我就说肯定是她想多了,三叔对她那么好,咋可能在外边找女人。”韩大嫂就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说道。
陈柔道:“那好端端咋会误会?”
韩国斌道:“她是听了谁的话,说国林给一个女人钱,那女人还是离婚自己带着个孩子的。”
“啥?拿钱给女人?”韩大嫂愣了一下。
“不是那么回事,那女人时常过去买猪肉,跟国林也是熟悉的,这回是她儿子病了住院,所以才跟国林借钱,借了十块钱,国林说就这样。”韩国斌说道。
“要只是这样,她用得着哭着过来?”陈柔看了他一眼。
“国林说三弟妹胡说八道,不知道上哪听说的,说他跟那个叫梅子的女人走得很近,还说看都他从那女人家里出来过,国林说根本就没那回事,两人就吵起来了。”韩国林说道。
宋晓玉又怎么会跟他罢休,直接就说要离婚,韩国林也是烦心透了天天没事找事,十分不耐烦说要不过那就不过了!
这不,宋晓玉就哭着推了家里自行车出门,顺带又过来这边说了声。
韩大嫂说道:“估摸着就是借钱吧,一下借十块钱出去,这可不少。不过那女人离婚了,孩子不也是男方有份的么,她不找孩子他爹去,找三叔干啥?”
陈柔皱眉道:“这一下借十块钱,三叔也能借给她,想来之前的确有金钱来往。”
韩大嫂愣住了:“不……不会真的吧?”
陈柔就看向韩国斌了,韩国斌道:“我也问过国林了,国林说那女人日子过得不容易,而且也是一条胡同里的,孩子住院急需要钱,十块钱也不是很多,就借了。”
“他咋就知道那女人过得不容易,而且三叔管她叫梅子?这关系倒是亲近。”陈柔面无表情道。
韩国斌也楞了一下,他就没想这么多了,觉得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了。
韩大嫂不由道:“三叔跟那个叫梅子的,这是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啊?”
“还不确定,吃饱没,吃饱了一起过去一趟。”陈柔说道。
“饱了。”韩国斌点头道。
陈柔又看向韩大嫂:“大嫂你一起去不?”
“当然得去。”韩大嫂赶紧道,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在就算了,在怎么可能不过去。
于是就一起来了。
韩国林跟韩司韩博刚吃完。
“大嫂二嫂,你们也来了啊。”韩国林说道。
“你们哥俩个去洗碗,洗完写作业去。”陈柔说道。
韩司韩博最近又要考试了,哥俩个就学习自己的去了。
大人们就坐下来说话了。
韩大嫂开门见山道:“三叔,你真对不住了三弟妹了?”
凭良心说话,韩大嫂也是烦透了这只拿好处不办事的三房俩口子,可是烦归烦,还不至于乐意看到他们一家子就这么散了。
“我对不住她啥了,是她自己成天没事找事,不就是借了梅子十块钱吗,谁还没急用的时候?”韩国林说道。
陈柔道:“三叔你管那女人叫啥?”
“梅子啊。”韩国林说道,还玩东边方向一指:“她家就住那边,隔着就两分钟路。”
“你叫一个外人叫这么亲近?”陈柔看他道。
韩国林楞了一下:“不是,她全名叫李梅子,这一个胡同的,也不好连名带姓叫啊。”
陈柔道:“跟你借十块钱之前,以前也跟你借过钱?”
“没有,就这一回,以前啥时候跟我接过钱了。”韩国林说道。
“那晓玉咋会听说你跟她有金钱来往,还不止一回?”陈柔看着他,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说道。
她看得出来韩国林没说假话,这应该是头一回借钱。
“我哪知道她听谁胡说八道的,她就是去我那买肉没带钱,之后遇上我拿给我,这就成了她嘴里的,我偷偷拿钱养她了,大嫂二嫂你们不知道她话说得多难听!”韩国林忍不住说道。
“上你那买肉没带钱?”陈柔看了他一眼:“这样的事发生过几回?”
“时常的事,那女人是个迷糊的性子,不过虽然她自己日子过得不容易,但钱就没少过,一分钱都没差我。”韩国林说道。
陈柔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她过得不容易?她一个女人,三叔你是从哪听说了她的事。”
“我跟她聊天的时候知道的。”韩国林也就道。
“你跟她还聊这些?”韩大嫂楞了一下。
“不是,她还钱的时候,自己跟我磕家常,但是我跟她清清白白,真没啥关系,晓玉不知道哪听来的闲言碎语,回来就找我吵架,质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养她的,还问我过来找二哥你喝茶那几天晚上晚回去,是不是上她那待着去了,我哪里能答应她这么冤枉我?而且我就算了,梅子自己带着个孩子,这还要不要名声了?”韩国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