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中,经侦支队长走进去,将那份公安医院的加急报告重重拍在铁桌上。
  “乔媛安,你自己交代吧。”
  “子宫都摘除了,你这怀孕到底怎么来的?”
  审讯室内的扬声器,将这句话清晰传到观察室。
  周聿白整个人顿时僵住,手掌不由自主的攥紧。
  乔媛安缩在审讯椅里,断断续续开了口。
  她在境外鬼混时惹上了一身的脏病,子宫根本保不住。
  为了稳住黑人老公,她从黑市买违禁激素药,造成腹水和假孕症状。
  肚子隆到五个月开始瞒不住了,她借躲债跑回了国内。
  至于周聿白,乔媛安看他好骗,就想故技重施,用这个冤大头替她平掉境外的赌债。
  听到这,周聿白猛地站起身,却又被身后的民警强行按了下去。
  他死死埋着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但这并不会影响到正在进行的审问。
  队长翻了翻手里的卷宗,一一细数她的罪名。
  “跨国金融诈骗、重婚罪、职务侵占共犯。就这还敢在机场袭警,你是嫌自己的罪名太少了吗!”
  “周聿白挪用并转入你名下隐秘账户的两百万公款,已经在昨天凌晨,被你境外的合法丈夫利用联名手续全部提空了,这事你知道吗?”
  乔媛安猛地抬起头,尖叫出声。
  “这不可能!那张卡的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不可能转走!”
  旁边的警员将一份境外银行的提款单复印件摆放到她面前。
  “开户用的是你们境外的联名商用资质,他只要带齐资质去柜台,随时能把钱平账抽干。境外银行认的是手续,不是你那点自作聪明的小算盘。”
  队长的手在桌面上叩了叩。
  “现在你退赃立功的机会已经没了,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明白吗!”
  乔媛安趴在桌上号啕大哭,彻底改了口供。
  “我交代!我全交代!”
  “这些事跟我没关系!周聿白伪造项目合同,硬要把钱塞给我!我根本不知情啊!”
  听到这里,周聿白彻底失控。
  “乔媛安!你这个贱人!”
  他扭过头,朝着身后的民警崩溃哭喊。
  “警察同志!是她,她拿着伪造的假孕化验单跪在地上求我,让我为我们的孩子奔个好前程!”
  “我有证据!我的私人网盘里存了她教唆我伪造公文、转移资产的全部录音和聊天记录!”
  “账号密码我现在就交出来!她才是幕后主使,她是主犯!”
  民警迅速记录下他的账号信息,快步走出观察室。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队长拿进一台笔记本电脑,直接调出周聿白网盘里的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音响里,清晰传出乔媛安教唆周聿白如何做假账、如何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的全部细节。
  乔媛安听着自己的声音,身体一点点僵直。
  队长把电脑屏幕转过去,对着她的脸。
  “这是周聿白刚刚主动招供上交的录音证据。乔媛安,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乔媛安再也演不下去了。
  “想拉我垫背?那大家一起死!”
  “警察同志,我举报!周聿白去年私吞了六百万项目回扣,账本就藏在他老家的废井里!”
  周聿白转头交代了乔媛安其他的跨境赌博账户。
  乔媛安也不甘示弱,直接交代了周聿白洗钱的每一次时间地点。
  审讯记录仪飞快运转,将两人的犯罪明细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两个人像两条疯狗,把对方的老底往外撕。
  我没再听,转身走出了警局。
  门外,法务总监已经等在车旁。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私家侦探的邮件静静躺在那里。
  联名账户、取款手续,两天前就被陈总透给了乔媛安的“合法丈夫”。
  乔媛安想退赃换减刑?她一分钱都退不出来。
  周聿白想靠谅解书出来?做梦。
  我拉开车门,对司机说:“回家。”